“不然呢该怎么办”
李妮妮抬起眼“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们保全所有人,然后最后所有人一起死。”
“第二个选择,你先选50的人去死,这样剩下50的人就可以活下来你选哪个”
她说完,也不等苏尔姬妲回答,直接去吩咐命令了。
但是李妮妮这次没有去找阿罕。
阿罕的心太善良了。
刚才他听到李妮妮说,要把所有人按强壮程度区分开来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李妮妮想先牺牲弱者。
而且他方才一直紧紧握着拳头,说明他也不认可这种做法,而且已经有点受不。
这样的人不能为将。真正强大的将领,绝对不可能是百姓喜闻乐见的那种身先士卒、爱兵如子的将军。
魏书说过,一次曹操缺少军粮,谋士程昱凑不够粮食,直接把他自己家乡东阿县里仅剩的父老乡亲,脱水做成了肉干,当成军士的口粮。
曹操和程昱恶吗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军士没有粮食,兵败之后,军士连同这些人都会一起死,死的人只会翻倍。这就不是恶吗
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是恶人
或者就干脆不要挑起战争
可如果没有战争来推翻这个腐朽的王庭,整个达摩末罗最底层的近半人口,子子辈辈,都会是人家的奴仆。
让贫民的后代永远被打杀,被虐待,被当成牲畜难道这就是“善”了吗
所以,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
这些士兵都是签了生死状进来的,他们加入组织之前,李妮妮已经让阿罕反反复复和他们强调过,战死率80。
也就是说他们在选择革命的一瞬间,就已经选择将生命交付出来了。
这种时候,选择伤亡最低的方案,哪怕要牺牲一部分人,也是无奈之下李妮妮能做到的最好的权衡。
意气用事、不用脑子、盲目追善,结果却造成更大伤亡这才是恶。
阿罕做不到,那他就不能再做起义军的将领了。
倒是刚才的那个越级上报的普沙密多罗巽伽让李妮妮有点印象深刻。
李妮妮若有所思地望着普沙密多罗巽伽的背影。
就在这时,达玛太子走上前来。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衣摆刚好挡住了李妮妮望向普沙密多罗巽伽的视线。
“都安排好了真好,那我们就尽量在吃午饭之前把他们解决了。”
清冷温婉的人妻美人笑盈盈地说“你午饭想吃什么我看到这神殿上面也养了很多牛,中午给你煎牛排好吗”
李妮妮“”
真是够了。
人家那是神牛不要老想着吃人家
李妮妮的硫酸的确解决了一部分黑甲士兵,而且效率极高。
每当这些士兵快要爬到山顶时,旁边的草丛里就会忽然跳出来一波人。
他们脸上蒙着布巾,手上拎着一大盆硫酸,嘴里念叨着“摄政王子渎神,神主已经抛弃达摩末罗,爱因斯坦神降下神水,惩治恶人。”
然后将硫酸晃荡一下,屏着呼吸泼过去。
被泼到的人立刻惨叫一声,全身泛起白色的气泡,整张脸也瞬间被烧的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而且硫酸刺激性的气味,也呛的后面那些士兵说不出话来。
硫酸的功效不仅惊吓到了黑甲武士,也惊吓到了李妮妮自己的队伍。
每当她的士兵用完了硫酸,回头再取时,李妮妮总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投来了敬畏的目光。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着神明的代言人。
李妮妮“”
说真的,李妮妮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神化。
但她在这些士兵崇敬的目光中,若有所思地想哪怕她不神化自己,也的确应该给她的王庭弄一个新的宗教代言人。
毕竟用宗教控制国家,可比用其它什么东西洗脑,来得方便快捷多了。
可这个人到底用谁呢
李妮妮侧头看了一眼苏尔姬妲。
不不行,苏尔姬妲虽然长得好看,但不够震慑人心。
她又看看普沙密多罗巽伽。
也不行,虽然长得震慑人心,但是通身的气质,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没有神灵的那种疏离圣洁的感觉。
而在李妮妮身边,长得够好看、够震慑人心、又足够有神明清冷疏离感的人,就只有
李妮妮最终把目光投向了达玛太子。
这不有个现成的神明吗
她慢慢蹭到达玛太子身边,露出了一点眼巴巴的目光。
达玛太子“”
他仔细地洗了手,将李妮妮脸上蹭到的盐巴粒抹去,温声道“又怎么了”
李妮妮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愿意做我的神明吗”
达玛太微怔了一下,随即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涌动的声音。
没办法,李妮妮这句话,实在太像告白了。
但达玛太子很快意识到李妮妮说的,可能和他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他慢慢地平息下情绪,哪怕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脸上也不露分毫,只是平静地问李妮妮“这是什么意思”
李妮妮斟酌地说“我不是搞了一个叫爱因斯坦神的宗教吗可我不想自己当神明,做台前太没劲了,我想做幕后。”
果然如此。
达玛太子慢慢按下眼底的一丝失望,含笑道“所以”
李妮妮“所以你别来当我的大祭司了,你来当我的爱因斯坦吧,我来当你的大祭司。”
她想了想,还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发工资的,不会让你白干。”
达玛太子“”
哪怕是达玛太子,这一刻也感到了某种哭笑不得。。
他推翻了自己的神像,宣布了自己的陨落,就是为了将他的西伽蜜多推上神主的位置。
哪怕只是凡人口耳相传的神明,而非真正具有神力。
然后现在,这个被他推上神位的人,居然又来来聘请他,成为新一任的神灵。
难道西伽蜜多的愿望,不是成神吗
可如果,西伽蜜多并不想自己成神。
那么她千年前,为什么不惜背弃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要杀死他呢
达玛太子侧过头,长发迤逦地倾斜而下。
天上一片树叶缓缓飘落掉落在他们之间。他衣袂垂落,眼睛漆黑,像是幽深的潭。
他就这么盯着李妮妮,许久之后,忽然弯起眼眸“好啊。”
李妮妮惊喜道“你答应了”
达玛太子“反正是我的老行当了,做个吉祥物也不占用煮饭的时间。”
李妮妮小手一划,爽快道“行,那以后你房租就不用给了。”
达玛太子“这就是我的报酬”
李妮妮吃惊地说“就做个吉祥物,又不用你真的做什么事,免房租还不够吗”
达玛太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温和地对李妮妮说“够了,谢谢你,西伽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