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庆就非常认真的点头,觉得嫩末不仅长得好看,就连说话也很有道理,虽然这个道理他听着有些怪怪的。。
嫩末的银白丝绢丢了,不过阿庆背上的包裹里还有衣服,她干脆就用一件外袍将脸遮了住,免得自己这血淋淋的脸蛋吓到人。
阿庆想找一家药店给嫩末的脸上上点药,嫩末觉得实在多此一举,还是速速出城属于正事,阿庆一想,也是,药店里的都是男人,要是去他家的话,有他母亲帮嫩末上药,母亲心细,比那些医馆里的小徒弟强多了。
我母亲人很好很好,她一定会高兴见到你的。
嗯,我也高兴见到她。
这一路上阿庆都在说自己的母亲,说自己的母亲做的桂花糕多么好吃,说自己的母亲教自己识字念书,一副非常之骄傲的神色。
望着一提到自己母亲就神采飞扬的阿庆,嫩末心底突然就一抽一抽的疼。她,她的母亲如今可好?
这个想法一出,突然就茫然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她很想让脑子再运转运转,她的母亲在哪里,她的同类在哪里,可是,可是一想头就疼。
晃了晃头,嫩末不再想这些一团乱麻般的事情,而是又专心的听着阿庆的声音。
两个人出了城之后并没有雇辆马车,为了保险起见,直接步走朝阿庆所在的村庄走去。
阿庆虽然不是武者,但这条路他经常与章叔一起走,所以也能健步如飞,相对于来说,不爱走路的嫩末倒成了拖油瓶。
阿庆,我的脚好似起泡了,要不你背我吧。瞅着前面脚步轻盈的阿庆,嫩末心里很是不爽啊,她这身手矫健的人竟然比不过这个看起来笨笨的阿庆。
我……阿庆一脸为难,他不好意思拒绝嫩末,可是这官道上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他一个大男人背着嫩末,也太过打眼了些。
阿庆,你不会是嫌弃我不想背我吧,我刚刚可是抱着你都跑了好几条街呢,你看看,我的手现在还肿得不行,又疼又酸的……嫩末两眼泪汪汪,伸手又去往起卷袖子。
我,我背你,你别卷袖子。阿庆忙压住嫩末那要往起扯袖子的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还觉得嫩末那个眼睛湿漉漉的要掉眼泪珠子一般,这会一看,那眼睛明灿灿的神采飞扬……
阿庆舍不下脸来走官道,背了嫩末的他干脆走了小道,小道人烟少,而且相对于来说还离他家近一些。
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眼看快到了阿庆所住的村子头,将嫩末放下的阿庆望着被暮色笼罩的小村子,脚步犹豫着却无法再踏出去。
可惜章叔不能和我们一起回来,母亲看不到章叔一定很难过,是我不好,章叔是为了救我才陷进流沙漩涡里的。阿庆黯然,喃喃着,自言自语。
你能活着章叔一定很高兴。嫩末轻声安慰阿庆。
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母亲,我要像你一样努力,我要努力拜非白大师为师,我要当炼药师,这样就可以让父亲高兴,父亲高兴了,母亲也会高兴。
非白?炼药师?嫩末疑惑,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嗯阿庆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嫩末的思绪,我这次和章叔一起去图运河,就是为了找一颗玄紫级的白熊内丹,王子皓,就是咱们陈地的三王子,发出悬赏榜谁要是能找到玄紫极的白熊内丹,他就答应那人一个条件,非白大师是他的好友,若是他能帮忙说项,说不定非白大师就会收我为徒了。只是,我没有找到白熊内丹,不仅没有找到,连章叔都没能回来。
话说到最后,阿庆那本来兴致勃勃的神情就像是被抽了精神气一般萎靡了下来。
一定要拜那什么非白为师吗?嫩末很是不解阿庆提起那个非白的时候一脸的崇拜狂热。
是啊,在咱们陈地,非白大师是一个很出名的炼药师呢。
出名不一定就是个好炼药师,名声有时候可能是虚假。嫩末不予苟同。
两人说话间,阿庆鼓起勇气领着嫩末朝村庄里走去。嫩末脸上的伤需要敷药,他不能再这般浪费时间了。
如今正是暮黑时分,村里的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可能是自卑吧,阿庆专捡无人的小巷子走,与嫩末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压的很低。
嫩末并没有在意,脑海里还在思索着阿庆刚刚说的那什么炼药师。为什么她觉得炼药师一点都不好呢,阿庆干嘛要这么热衷于炼药师,是不是被人给盅惑了啊。
嫩末,这就是我家。在一个大院的后门前停下,阿庆一脸的忐忑。
为什么要从后门进,貌似刚刚他们刚从前门绕过来的吧。
看来阿庆母子在家里的处境一点都不好,嫩末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显露,终于到了,我这脚肯定起了好几个水泡啦。
一会用开水泡泡脚应该会好点。想起嫩末脸上的伤还没有上药,阿庆忙抬手敲了敲门,一金,开门!
过了片刻,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了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将门打了开,阿庆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小女孩也就十多岁吧,圆乎乎的眼睛周围有点肿,有点像鱼儿的泡泡眼,脸颊的两处还有淡金色的鳞片。
嗯!阿庆应了一声,领着嫩末进了门后,重新将那两扇门关好,一金,我母亲呢,她这些日子身体可好。
夫人在屋里,刚刚还在念叨着阿庆少爷呢。一金歪着头好奇的打量嫩末,见阿庆将门关了上,忙又问,章叔呢,章叔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