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皓抬头望向面具男,可下一刻他发现笼罩在竹屋的火红劲气也已消失,竹屋完完整整的矗立在他眼前。
“他走了!”听到面具男嘶哑的声音,王子皓有那么一刻疑惑,她?
是嫩末?她走了吗?
他几乎是飞一般的奔入竹屋。
血腥味无孔不入。
入眼一片狼藉。
“你来了!”床上的嫩末睁眼,苍白的面上浮出一丝似梦似幻的笑。
阳光从王子皓的身后扑进屋子,一屋子的绚丽光点虚虚实实的斑驳陆离。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嫩末歪头头,打量着带着光靠近她的王子皓。
炫目的光芒中,王子皓的周身都被金光渲染,阳光染金了他的发,染金了他那一身漆黑的衣服……
就像是踏着霞光而来的主宰者,与生俱来的华贵与伟岸令人甘愿卑微的伏跪仰望他。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嫩末有些迷醉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的手指微动,很想抬手将有些迷离的他抓住,贴近他的身体,贴近他的温度。
可腹部下一刻蓦然绞痛!
一声狼狈的凄厉的尖叫与他的高岸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嫩末!”王子皓的的步伐在下一刻打乱,瞅着眼前这一切,不用说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抱着孩子逃跑了,只丢下嫩末一个人在这里!
那个没有半点责任心可恶的男人!
嫩末怎么就把自己托付给那种男人。
咬牙切齿的王子皓还来不及讽刺嫩末两句就被嫩末这声尖叫给吓傻了。
“嫩末!”他扑在嫩末的身边,“你怎么了嫩末?”
剧痛自身下一点点的传来,嫩末觉得自己被这种撕裂心肠般的痛苦包裹,不管怎么挣扎都摆不脱。
“王子皓,王子皓,快杀了我,呜呜呜,痛,痛死我了!”每一个字都像一声自身体深处发出的嚎叫一般。
用杀猪声形容并不为过。不过这声音因为力竭而失了尖利。
脚下一黏!
王子皓低头,床边的血殷红的灼了他的眼。
劲气一扫将门紧闭,他的手颤颤掀开盖在嫩末身上的被子一角,入眼是一片血红之色,那血并不曾凝固,那血还在流出。
“稳婆,稳婆哪里去了,把慕院所有的稳婆医婆都给我带来!”声音一出,才发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嫩末,嫩末!”他拉住她在半空挥舞的手,“嫩末,你怎么样?”他试图将劲气输入嫩末的身体,可下一刻他便的劲气被嫩末的身体排斥而出,这种被排斥的刺痛感令他的身体一颤,差点没有晕眩过去。
绞痛再次消失,嫩末的力气也像是被这种痛苦带去了一般,她微张着嘴,对上王子皓的视线,什么声音发不出。
身体好冷,身上的热气像流水一般在一点点的流出。她仅剩的那点力气都用在了手上,紧紧的抓着王子皓的手,就像是寒冷冬夜的小兽,想要靠近火堆汲取温暖一般。
王子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王子皓,我生了一颗你的蛇蛋,可是我把它送人了!
王子皓,对不起……
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喉咙就像裂开了般,呼吸都觉得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王子皓洗筋炼骨的那段日子。她只是生个小孩都这般痛苦,那时候的王子皓该有多痛苦多难受。
清凉的液体滑进她的唇,一点点渗透在她的咽喉处,她有些迷乱的神志渐渐的恢复清明,她听到王子皓说:嫩末,你要坚持,你不能做个逃兵不战而逃,我会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