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前路突然就不再漫长,也不再无聊。
又过了几日,她找到了这个孩纸在一块河边的石头上所留的第三句话:偷看麻麻洗澡,麻麻的奶/子太小了唉,怪不得没奶!
这句话使得楚天娇接下来的两天都乐的合不拢嘴。
她会笑着笑着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留言的孩纸,她有多大,没有奶喝的话是不是与她一样也长不大,长不大的小孩真可怜。
“宝宝与麻麻到此一游!”
楚天娇终于知道了这个孩纸叫宝宝,好俗的名字。
“麻麻睡觉打呼噜。”
“麻麻爱吃肉!”
“麻麻打宝宝小PP,讨厌!”
“原来麻麻其实是巴巴,不过巴巴也是麻麻,真好!”
“宝宝与麻麻到此一睡,麻麻裤子里面有老鼠,睡觉会动。”
“麻麻尿床啦,好可乐。”
“麻麻是个大骗子。”
“哼哼哼,宝宝是个小骗子。”
……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的旁边还画着一双哭泣的眼睛。
眼前就好似浮现出一个小孩站在人群里无助的、难过的、迷茫的画面。
这个叫宝宝的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本能的,楚天娇就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思索宝宝遇到的事情,难不成宝宝的麻麻被人给杀了?或者是俩人走散了?
楚天娇开始不再把找宝宝的留言当消遣,她开始疯狂的找宝宝的下一条留言,直觉告诉她,宝宝还会继续留言。
只是当找到宝宝的下一条留言的时候,楚天娇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回了皇城。
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宝宝在皇城的墙脚根下留下的言语:麻麻要把我丢给那个讨厌的女人,我不会离开麻麻的,绝不会。
这条刻字之后,楚天娇再找到宝宝的字迹是在蓬莱山庄。
“麻麻说先将我留在这里过段时间来找我,麻麻不会骗我。”
蓬莱山庄,那是她经常与母亲去小住一段的地方……
六月的天,说阴便阴,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这一瞬却已是乌云遍布。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只是楚天娇的脚前并没有雨滴掉落,下雨的世间好似与她是两个世间一般。
“哥哥,你会不会和一个陌生人心意相通?”却是陈天熠不知何时站在了楚天娇的身边,抬手撑着一把紫色的伞,而一直都垂头的楚天娇,也并非没有发觉来人。
“不会。”陈天熠的回答干脆利索,他只会与一个人心意相通,那便是他的妹妹,就算是远在千里之外,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难过她的兴奋,甚至于她的孤独。
可是有那么一个叫宝宝的人,她与她心灵相通,不管宝宝的字写在哪一处,她都可以找出来,她们虽然没有见过面,虽然没有说过话,却很有默契的在捉迷藏,在这个游戏里,她们都是被动的,也都是主动的。
“哥哥,巴巴麻麻回来了吗?”
“没有。”陈天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母亲又怀孕了,这一次母亲极为辛苦,走几步路都会晕倒,所以父王和母亲虽然得到了楚天娇回到皇城的消息想急着回来,却因为这个突变而不得不被困在青城慕院。
“哦!”应了一声的楚天娇突然就觉得紧绷的弦一点点的放松了,这么久不曾见到巴巴麻麻,听到这个消息的她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有点小高兴。
晚上与哥哥和奶奶一起吃了个饭,半夜三更时分,楚天娇爬出自己的被窝,朝自己的宫殿外面走去。
“麻麻骗了我,麻麻没有来接我呜呜呜……”
“麻麻是个大骗子,麻麻是个大骗子。”
“麻麻怎么还不来?”
“讨厌啊讨厌,讨厌本来是弟弟的哥哥,讨厌用胡子渣宝宝的巴巴,讨厌爱吃酸菜的麻麻,呜呜呜楚彻为啥还不来接我,楚彻是个大骗子。”
“巴巴麻麻给我起名陈天娇,好俗的名字,一点都没有宝宝好听。”
“夜黑风高,我将名字改成了楚天娇,嘿嘿嘿,我要随楚彻的姓,我以后是要和楚彻大骗子一起生活。”
……
皇宫的每一处,河岸两侧的石头上,榕树顶稍的鸟窝里,梧桐树叉的树皮上,还有槐树的树洞里,刻上去的写上去的还有装进瓷瓶扔进去的……
楚天娇在一棵合欢树的树底下刨出了最大的一个瓶子,瓶子里有一张画像,画像里是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