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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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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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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薛蟠这人虽然混账,确也有些流氓义气,见那金荣说的凄凉,又因那金荣一番病痛,人却纤弱了许多,又精心调养一月,养得细皮嫩肉,倒又勾起薛蟠里怜悯之心,两人当几搂成一团,成就了丑事,金荣自此重新回到薛蟠怀抱,一心一意跟着薛蟠过日子。

那金荣岂是善类,隔不几日,金荣就挑唆薛蟠来至学堂勾引贾瑞吃酒,正值那贾瑞挨打,贾代儒对他管的也松了些,贾瑞对凤姐失望,转而跟薛蟠混在一起,金荣设计,竟让薛蟠酒后强上了贾瑞,贾瑞虽然好吃好喝,却是直男子爱女人,威胁要告发薛蟠,薛蟠害怕,金荣居中调和,薛蟠又赔些银钱供贾瑞花天酒地,出入歌房酒肆。贾瑞遂人气吞声,随他们放荡形骸。

金荣不光是要引诱贾瑞败坏的性,他要的是贾瑞一败涂地永不翻身,暗暗寻一花柳女子包养,就在学堂附近租赁一房专门供她与贾瑞媾和,方便贾瑞来往,使贾瑞染上脏病,又寻一种从南诏国传来福禄丸让贾瑞服用,贾瑞服药亢奋,如醉如痴,再观那花柳女子,竟然与凤姐一样标致妩媚,情-欲勃发,日夜与花柳女媾和寻欢,不下一月,已经奄奄一息。

等贾代儒得信寻找,这贾瑞已经死在花柳女子肚皮之上。

贾儒儿子媳妇早逝,老年失去唯一一点骨血,顿时痛断肝肠,可是人死黄泉难扶起,代儒也只得收起悲痛,各处报丧不提。

凤姐得到回报,心下庆幸,那贾瑞之死还好与自己撇清了关系。

不免感叹,这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贾瑞之死让凤姐猛地想起可卿,细算日子已经是三月初三了,想起可卿死期就在今晚,凤姐顿时惊跳而起,收起一番匆匆赶往宁府。

这一日宁府异常诡异,只有赖大家里来接凤姐,尤氏却没露面,凤姐顾不得多想,匆匆奔往尤氏卧房,不了门口却无人同传,只听室内可卿一声惊呼:“回来,别去……”

凤姐听出可卿声音哀痛绝望,赶忙疾走几步,抢进室内,却见可卿已经歪倒在软榻之上,苍白的唇边一缕血迹蜿蜒而下,鲜红鲜红,触目惊心。

凤姐赶上前去,痛呼出声:“可卿,我的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呢?”

可卿气息微弱,口不能言,兀自落泪,神情哀婉欲绝。

凤姐一边替可卿擦拭,一边惊慌喝斥:“你们死人啦,还不快去叫你们老爷太太大爷去。”

瑞珠这才惊醒,慌张张出去报信。

不一刻,尤氏协同贾蓉而至,贾蓉满脸惊慌,尤氏却是满脸哀痛。

凤姐不由张口就骂贾蓉:“蓉哥儿你愣着干嘛,请太医啊!”

贾蓉这里往外就跑,尤氏扬手道:“我已经吩咐赖大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张太医到了,一番切脉问诊,最后断言:“大奶奶并无大碍,吐血乃是血不归经,这情形应该是受了大的刺激所致,等我开张方子也就是了,不过一条,病人再若生气吐血,就不好说了。”

张太医开方之时,贾珍也到了,在外屋陪着张太医轻声询问可卿病情。

他不避嫌疑直闯儿媳内房,立时惹怒了凤姐尤氏二人,双煞似的目光齐齐射向贾珍,虽是隔着珠帘子,贾珍做贼心虚,顿时有所感应,不一刻,那家伙额上冷汗也下来了。

贾珍陪送张太医出门歇息,凤姐跟出来福身一礼,多了一句嘴:“张太医不是外人,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张太医今晚留宿一夜,也好给我们押个阵脚呢。”

张太医平日只听说琏二奶奶爽朗赛过男子,却没想到凤姐会为了可卿抛头露面,来求见自己这个外姓男子,几分佩服,几分尴尬,一时竟然愣住,片刻醒悟,忙还礼不迭:“二奶奶客气了,我留下就是。”

凤姐再施一礼:“张太医厚谊,贱妾铭记于心,容后报答。”

就是贾珍听了也是十分动容,预备说几句软话,却不料凤姐并不看他一眼。

却说尤氏胃气发作,强撑着过来探视可卿,这会儿心神一松,便一声声抽扯起来,折磨得她泪水鼻涕一扒拉,凤姐之前纵然对她不忿,见这情景也对她心生几分同情,因道:“蓉哥儿陪你母亲回房去歇息,有我看顾也就是了,哦,你派人过我们那府去知会平儿一声,就说我今个歇这边了。”

尤氏抽抽的说不出话来,只对凤姐点头示意而去。这里贾蓉不想凤姐这般仗义,顿时泪眼婆娑,对凤姐躬身深施一礼:“儿子谢谢婶娘厚谊,这就去。”

少时贾蓉返回,平儿随行而来,同来还有宝玉鸳鸯晴雯紫鹃丫头并宝玉奶娘李嬷嬷。

平儿来送凤姐毛皮衣物,鸳鸯等人是来探听消息。

凤姐知道老太太离不开鸳鸯,这派鸳鸯前来,肯定吓得不轻,忙忙催她回去:“鸳鸯姐姐快些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可卿有我盯着,万无一失,叫老祖宗放心。”

又见宝玉泪眼汪汪的,忙又吩咐晴雯李妈妈:“你们也陪着宝玉回去,明儿还要上学呢。”

宝玉不从,凤姐言道:“当心老爷知道,又要捶你,侄儿媳妇有我呢,你难道不信凤姐姐呢!”

凤姐这一夜握着可卿双手,不敢须臾离开,贾蓉在外陪伴,长夜唉声叹气。

瑞珠宝珠更是泪眼婆娑,只觉得灭顶之灾就在眼前,特别瑞珠更是哀痛欲绝,自可卿发病,她那泪珠儿就没断过线流,只觉得自己死字当头,毫无生机了。

宝珠虽然不及瑞珠那般绝望,却也吓得不轻,他知道奶奶是因为自己一句不慎竟至吐血。任是她想破脑瓜儿也弄不明白,自己那一句,‘奶奶簪子在太太手里呢,我去给给奶奶要回来。’到底犯了什么碍,竟至奶奶如此这般。

好在眼下没人注意她们,后半夜,可卿醒来,几次挣脱,都被熟睡的凤姐死死拉住,不得脱身,动静稍大,凤姐便醒了,一把摁住可卿:“你终于醒了,快些躺好了。”一时贾蓉也进来了,见可卿醒了只念佛号。

天亮之后,房里多了许多探视之人,邢夫人王夫人李纨三春黛玉薛姨妈宝钗齐齐而至。

可卿不曾想到自己这般受人关爱,泪水顿时婆娑。

借着人多,凤姐拉着迎春出外一番交代:“我这几日都要在这府里陪伴侄儿媳妇,府中之事麻烦二妹妹多操些心,明日起议事厅议事由你主持,有不懂之处多余黛玉三妹妹商量着办,再不懂的还有老祖宗可问。”

迎春有些胆怯:“凤姐姐,我恐怕……”

凤姐不等她说完就抢过话题:“二妹妹细想想,将来嫁人出了门子,未必还要我跟着你保驾护航不成?与其将来慌手脚,不如现在学习独立,错了左不过在家里,谁敢笑话生事不服气,只管撕烂他们的嘴,打断他们腿,对牌就是荣府家法,有我有老祖宗呢,你放手干就是了,平儿也会帮着你。”

迎春被凤姐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起来,差点落泪,咬紧牙关连连点头:“嗯嗯,我听凤姐姐的。”

凤姐又拉着平儿一番交代,让她警醒那些媳妇子们不要生事。回头又跟又跟王夫人、邢夫人打了招呼,邢王二夫人听闻自己房里女儿当道理家,都还答应的爽快,嘱咐凤姐注意身体,不要瞧好了可卿,熬坏了自己。

今日凤姐一番作为,使两府女眷齐齐动容,她们多数没想到,杀伐果决的凤姐会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中午时分,宝玉秦钟相携而至,秦钟与宝玉一样,见了姐姐不说话,只是哭泣不止。还要劳动凤姐翻过来劝慰与他们。还说歹说才把这两个小祖宗打发走了。

凤姐这里看着可卿笑言:“你看看你的好人缘,我想这若在我,纵我死了,谁也不会哭我一声儿。”

凤姐在宁府连住五日,可卿看着一日好似一日。

转眼就是三月八日,凤姐来了几天,虽然宁府一切安排顺遂,到底不如自己家里方便,且林之孝家里也来催了几次,让凤姐早早回去,迎春到底年轻,按了这头翘了那头,快有些压服不住了。

凤姐看那可卿能吃能睡,精神也开朗了许多,心里也安慰多了,想着着人死有时辰,过了时辰也就算躲过阎王的索命。

凤姐?

?与可卿辞别,叫她安心养病,自己隔天再过来瞧她,可卿对凤姐依依不舍,殷殷相谢。凤姐出来暗暗嘱咐贾蓉,叫他夜里要警醒些,多派人手在外看护,万不可离开让可卿落单。

贾蓉疑惑,脸色变幻莫测:“婶子?”

凤姐怕它吓到,露了形迹,手指狠狠戳在贾蓉额头上:“我把你,嗨,跟你叔叔一样,不懂女人心,你是侄媳妇夫君,她病了,你守着比太医还强些呢!”

贾蓉这才放松神情笑了:“知道了,婶子,我送您出去!”

凤姐一夜好睡,隔天又来探视可卿,见她一切安好,此后三天,凤姐天天过府一趟,与可卿谈天说笑,可卿精神大好,凤姐心里暗暗窃喜。

这一日三月十六,凤姐睡意正浓,半夜忽生梦寐,见可卿一身闪亮而来,哽咽未语先落泪,躬身深施一礼:“可卿辜负婶子,今日大归,特来辞别,感谢婶子深情厚谊,可卿纵死九泉,不敢稍忘,惟愿婶子一生平安。”

此景此景,那样熟悉,凤姐心里十分明白,可卿这是辞路来了,顿时泪眼婆娑:“可卿,你因何这般倔强呢,大千世界,种种□,人生无奈,不光是你,闺阁私密,你自不说,谁知道呢?因何独你想不开?杨玉环不是安享荣华,活得很好,很精彩吗?”

可卿笑而摇头:“人不说,天知道呢,杨玉环好吗?婶子难道忘记了,她纵然锦衣玉食,依旧难逃鬼门关,落得个被迫缢死马嵬祠,香消玉殒,不得善终。”

凤姐兀自落泪,无话再劝。

可卿又说了前番托付之话,盈盈一福身:“婶子保重,可卿去矣。”

飘然远去。

凤姐着急伸手去捞:“可卿,回来,你如何虽说得起我呢!”

“我会保佑婶子一生顺遂!”

凤姐大哭惊醒,恰听门外云板连响四声,正是丧音,凤姐推醒平儿哭道:“可卿死了!”

平儿一惊,还道凤姐梦魔了,慌忙抱住凤姐:“奶奶?”

房外林之孝家里已经到来敲门:“二奶奶,东府蓉大奶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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