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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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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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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儿闻听此话,心中暗暗高兴,悄悄拿眼瞟着贾琏,指望一步飞升做贵人。

贾琏一旁,只斜着眼睛瞄着凤姐,喉头滚动,暗暗咽下不少口水,对那安姐儿却是正眼不瞧,一心只要讨好凤姐:“收什么房,不过一个奴才玩意儿,谁稀罕呢,奶奶若是喜欢,还留着使唤,若是不喜欢,撵了卖了配小厮都使的,我没那心情知道。”

凤姐要的就是这番话,心下大为舒畅,可是,凤姐此时却偏要做好人劝劝贾琏:“二爷说的什么话,好歹有些情分,况我现在只生了大姐儿,没有养下儿子来,二爷纵把她收房,我也无话可说。”说着话儿,把脸上神色暗一暗,旋即又强扯个笑脸给贾琏,显得自己既吃醋又无可奈何。凤姐这般小意儿,招惹得贾琏更心动了:“什么话,我们夫妻还年轻,时日长得很,就我这身板,你的智谋,还怕养不下聪明儿子来。”

可是凤姐偏不做那恶人,偏要贾琏做这个恶人头,亲口发落安姐儿:“这屋里事儿还请二爷做主罢,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二爷喜欢谁,只管拿手一指,我立时给二爷弄来。”

贾琏最是个绝情寡义之徒,此时只要凤姐回心,他好受用,哪管别人死活,随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平儿,你去告诉林之孝,蔡九两口子分去涮洗马桶,打扫围厕,他小子去茶房劈柴担水,再叫周瑞,他前儿给我说,让我给他干儿说个媳妇,让他把安姐儿领去就是。”

安姐儿一听此话,顿时呆了,那周瑞的干儿他认识,平时院子里的粗使丫头也不待见他,安姐儿顿时心灰意冷,嚎叫一声,就要撞柱子,被平儿丰儿死死拉住了。

凤姐只是冷眼旁观不言语,贾琏却气黄了脸,指着安姐儿直嚷嚷:“好好好,你既然不愿去,兴儿,去叫林之孝来,一家子发买了去。”

蔡九家里慌了,一巴掌打在安姐儿脸上:“死丫头,你作的还不够么?还想害死全家老小不成?”又回头给贾琏磕头:“谢二爷做媒,我这就去与周瑞商议过门子的事宜,保管不让二爷再费心。”

贾琏嗤笑:“商议什么日子?以为是千金小姐不成,今儿过去就是了。”

蔡九两口子连忙年点头答应,安姐儿被父亲责骂,也不敢再寻死觅活,她原本也不是烈性之人,已经试过一次,也就不愿意轻易死了。

贾琏本当想与凤姐腻歪,凤姐微笑打掉他的狼爪,一个媚眼扫过去,低声笑骂:“大天白日,没得这般猴急。”

正好有人来寻贾琏,说是政老爷有请,把个贾琏撮出门去,倒少了凤姐一番手脚。

凤姐对安姐儿的下场是乐见其成,叹口气,拉起安姐儿,她倒滴下泪来:“那日是我性急了,原不该那般嚷嚷,倒坏了我们主仆十几年的情分,现在我是真心挽救,谁料二爷没这个心思,唉,我也没法子,你好好的去,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尽管回来找我。”回头吩咐平儿:“平儿,你把安姐儿的东西归置归置,所有衣服首饰都带上,我们这院子出去的,别叫人轻看了。”

平儿心中暗暗叫苦,凤姐早让人把安姐儿衣服首饰铰了,砸了,哪里还有囫囵东西,可是口里却不敢怠慢,忙忙答应,手里拉了安姐儿出门:“走罢,我们一起去收拾。”安姐儿走回自己下房,见床上有两个包裹,心中一喜,拧了包裹给凤姐磕了头,连声道谢而去。

回到自家屋里,哭哭啼啼准备找几件鲜亮的衣衫装扮装扮,谁知满包裹破衣烂衫,渔网似的,大洞小眼,金银首饰一概全无,几件琉璃翡翠饰物也化为齑粉,就连鞋子也都是些破了洞,豁了口的,安姐儿叫苦不迭,直哭得的抽抽噎噎。

她嫂子进门看见,因平日受她不少闲气,这会子不免冷言冷语:“哟,姑娘好有脸面,主子竟然赏下这些个好东西来,我们哪怕是劳累一辈子,怕也是没这个体面挣得来哟!”

他男人蔡平过来恨恨的骂道:“死娼妇,还嫌不够过乱?作死呀你,还不快些替妹子装扮起来?一会儿人家要来领人了。”

那媳妇子都啷个嘴:“我倒想给她一套大红嫁衣,也要有啊,就是有,她也不配!”

蔡平虽然恨妹子不长脸,更恨他婆娘嘴贱,一个耳刮子把那婆娘打的在地上翻了几个翻身。

一时间,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拉拉扯扯,裹乱不休。总之,不消一刻,贾府所有下人都惊动了,到底他们如何下地,总之就那样,大家都知道,不提了。

出了月子,王夫人便一催再催,让凤姐继续掌家理事。

凤姐心里清楚,王夫人这人最为乖巧,名儿说得好听,让自己当家理事,其实不过是账上银根吃紧,她既少谋弄不来银子,又一毛不拔,不愿意自己贴补嫁妆。所以才急着想让自己出来操持八月中秋,说白了,又想让自己劳命伤财给她撑面子。

凤姐如今是再也不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一者自家家贼还没扫除,哪有闲情帮别人弄银子填窟窿。二者,凤姐也要让王夫人知道知道,自己当家的艰难。遂推说身子不适,每日除了一早一晚去给老太太请安,再到王夫人面前打个照面就走。成天跟平儿细心照料女儿,有时也跟姐妹们结伴说笑,为大姐儿做做衣衫鞋袜打发时光。

却说自从换了奶娘,大姐儿夜里哭得也少了,常常整夜不闻一丝哭声,小家伙能吃能睡,花蕊似的粉嘟嘟、香馥馥,不光凤姐看成眼珠子,就连老太太也把大姐儿这个重孙女儿疼到骨子里,几次亲临凤姐小院里殷殷垂询,给凤姐大包小包的补品送了来,有赏了好几件玉器古玩给巧姐儿放在房里,说是玉器可是镇邪清源。

老太太一动,阖府跟风,一时间,大房二房,东府西府,不光主子们来往穿梭,就连府里体面的奴才,或是亲自来探,或是转弯抹角递上东西来。

再有贾府六房本家内卷,无不进府来探。

这一天,凤姐靠在炕上,听平儿一面整理东西分门别类入柜,一面细细报着各种礼品是何人所送。

手里忙不住,嘴里念念有词,这是璜**奶送的,这是西廊下五嫂子送的,这是........

忽然,凤姐听到了贾芸之母五嫂子的名号,忙一扬手:“五嫂子?是西廊下贾芸的母亲五嫂子?”

平二道:“正是她。”

凤姐便问:“她人呢?”

“林之孝家里陪着她与璜**奶在东屋里喝茶呢,奶奶要见一见?”

凤姐一笑:“嗯,人多了热吵得慌,我也没那精神应酬,等下你单留芸儿母亲五嫂子进来说话。”

平儿边收拾东西入柜,一边点头答应下。

不一刻,平儿领了贾芸之母五嫂子进屋,五嫂子陪着小心对凤姐嘘寒问暖一番,凤姐陪着说笑,吩咐丫头叫上新鲜茶果点心。又问起贾芸如今作何营生,很是把贾芸夸赞几句。

贾芸之母乘机答话:“他小孩子家家,全靠奶奶提点他才能成人,今后还要奶奶多疼他些,就是他的造化了。”

凤姐见贾芸之母很会说话,心下点头:怪道贾芸有那般见识,真乃有其母必有其子。因对贾芸之母笑道:“五嫂子说哪里话,说什么提点不提点,芸儿是我侄儿,我们本是至亲骨肉,理当相互照应。只是我如今七灾八乱的也不管事了,又不大出门子,嫂子若不嫌弃我愚笨无趣,有时间就来逛逛,我们妯娌说说话,一来解解闷儿,二来也是我们的缘分,我喜欢听嫂子说话,见了嫂子也高兴。芸儿若有时间,也叫他常来走走,跟他琏二叔见识见识,日后府里有事也好叫他帮衬帮衬,自家人做事总好过被外人哄骗了。”

二人一个诚实实心,一个有心结识,都是聪明人,话儿越说越投机,似乎她们五百年前就是知己了。

贾芸之母一向对凤姐是仰头而视,她虽然夫死守寡,却有些见识,也有几分骨气,只是自己本分母子相依过日子,不会刻意巴结奉承,只因为他们孤儿寡母,一向受荣福照管,逢年过节,贾府总有一份不薄的年利奉送,今日来探凤姐也是她知理之处。

不成想得了凤姐青眼,虽然她有几分骨气在,对凤姐的主动俯就还是喜出望外,要知道凤姐一贯眼睛直往上看的,况她能干标致,又是贾府掌权之人,任也不会把找上门的机会往外推。

这以后,贾芸之母三五日的就过来与凤姐说话解闷,两下的情谊也就更进一层。

闲话少叙,却说凤姐身子养好了,日子清闲了,就想起安姐儿,并没有跟先前那般,把安姐儿一家赶出去,记得安姐儿一家后来穷困而死了。

凤姐也落个刻薄旧人的恶名。

凤姐这次决定,要把安姐儿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着,死不算什么,害得我差点壹尸两命,我却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又过一日,凤姐忽然问那平儿:“安姐儿现在何处?”

平儿不知凤姐的意思,迟疑片刻方答道:“她一家都被革了差事,拘谨在后街上,单等奶奶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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