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仰起脖子,肚子鼓起圆圆的一团,向上延伸到喉咙,“哇”的吐出几口汤水,月饼抹了抹嘴:“你的魇术很高明,所以我喝下肉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了小心起见,我分了一部分气把这团肉汤包裹住了。要不然我也不一定不是那条冥蛇的对手。”
“哼!”张扬冷哼道,“你怎么可能是冥蛇的对手。”
“那它现在也不是你的了。”月饼大步迈向前,“南瓜,记住我的话。如果打不过,你就逃。”
刘建国微微一愣,身上黑气时隐时现,脸色瞬间变得慌乱。月饼挡在我们俩前面,身上光芒大盛,口中念念有词。
“月饼!你这是找死!”噬阴咒可以在对方体内布下阴虫,需要引导者用自身的灵气做饵,引导阴虫从对方体内迸发出来,被下咒的人,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而施术者也会被阴虫反噬而亡!
这是师父再三教导我们,这是师门的禁术,终生不可用。
月饼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一个死总比三个都死要好。”月饼回头淡然一笑,“南瓜,快逃!还有你,张扬,也逃吧。你们俩也许真的是亲兄弟。去好好探寻你们的身世吧。我始终觉得刘建国不会是你们的父亲。这里面还有许多秘密需要你们探寻,可惜,南瓜,我不能陪你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张扬神色恍然的看着月饼:“你这样做的有什么意义?”
“意义?有许多事情是不需要有意义的。你可能永远无法懂。”
张扬一遍遍重复着:“不需要有意义……不需要有意义?
月饼身上的光芒更加强烈!
无数条青筋在刘建国裸露出的皮肤里钻来钻去,他脸上的血管急速膨胀,“嘭”,额头一根血管爆裂了,一条像白蛆的虫子钻了出来,落在地上,向月饼爬去。
“嘭”!
“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嘭”!“嘭”!
刘建国身上的血管像被充爆了的气球一样,一根根爆裂,血肉四处溅射!
“真没想到,”刘建国全身血肉模糊,“杀了你!噬阴咒就会消失!”
他身后黑麻麻的人偶和那条幽蛇齐压压的扑来!
老槐树动了!
那个老槐树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枝干奇异的扭曲着,树皮下鼓动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圆包。
繁盛的树叶开始纷纷滴下水珠。我清晰地感觉到,这棵老槐树在哭。
张扬仰头望着老槐树,低语着:“妈妈……”
“啪!”
从树上飞出一条粗大的树枝,准确的钉在冥蛇的七寸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冥蛇受到攻击,吃痛转过头,却根本咬不到钉在七寸上的那截燃烧的树干。
车轮大小的蛇头,不停地甩打着地面,绿苔、碎石、小树在冥蛇的垂死挣扎所激发的巨力中,变成无数碎屑,洋洋洒洒回地上,砸皱了满地绿意。
双叉蛇尾在四处乱扫,把身后的人偶纷纷砸碎,陶土碎屑中,露出散乱的人体白骨。
原来这每个陶土人偶都是用人骨制造的。
那口锅,就是用来煮剥了皮的尸体,把肉煮烂,只剩骨头,来制作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