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的灵光越来越微弱,逐渐只能护住我们俩的身体。我清晰的看见刘峰那道灵光边缘的锯齿光芒穿过石屑,一次次在护体灵光上刺插着,每一次都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窝,顺着圆窝布满了龟壳状裂痕。
月饼这道灵光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急忙凝神聚气,发现消失一个多月的灵气竟然也恢复了!连忙运起灵气,但是看到手里那薄弱的光芒,又沮丧的把灵气收了回来。这点灵气够干什么用的!我再次为自己的不争气懊悔起来。
我和月饼就像置身于惊涛骇浪的小船中,每一次带着狂猛力量的撞击,都会使船身破裂出几道裂纹!我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待船体到达极限,被海浪撕成碎片那一刻。
月饼怒吼一声,灵气暴涨,光芒勉力向外挣扎,这是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灵气了。
我从兜里摸出水果刀,试图想冲过两道灵气的界限,却发现每次用力的突围都像撞到铜墙铁壁,整个人被狠狠地弹回。
两道蜿蜒的血痕从月饼眼角流出,然后是耳朵、鼻孔,护体的灵力越来越微弱,终于消失不见。
数道厉芒狠狠地扎进我们的身体,随着飞出的血肉,把我和月饼牢牢钉在血玉上。血玉似乎又在剧烈的收缩,涌出的黄色液体添堵着伤口。我们的伤口竟然又飞速愈合了!
最让我痛苦的是,厉芒始终在不停的切割扎裂身体,我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看见身体被切开,剧痛不止,鲜血迸出,碎肉横飞,但是又立刻愈合!
没有比这还要痛苦的酷刑了!
在中国明代,有种很残酷的刑罚:剐刑!用金属细丝编成的渔网状圆兜,把犯人牢牢锢住,这样体肉就凸现在网孔外面,再由行刑手用锋利的刀子,把肉一块块剐下来。据说手法最熟练的行刑手,每一刀下去,只会在切掉的伤口处渗出一小片血珠,如此能剐三千多刀而人不死!而受刑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带来的痛苦,更无法忍受的是,他会目睹着自己变成一具没有肉的活骷髅,却还在忍受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
而我和月饼现在,就在经受这样的酷刑!表皮、真皮、血管、脂肪、肌肉,全都被切掉,瞬间就成了两具挂着几块破肉的骷髅,但是血玉的黄色液体,又让我们迅速恢复,无休无止!
没有比这更要痛苦的刑罚了!
“果然不错!这血玉果然有起死回生,活肤生肌的神效!”刘峰大喊道!
“南瓜!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了!”月饼歉意的对我笑道。
我鼻子一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呃!”刘峰忽然低呼一声,灵力大弱,割裂身体的厉芒消失了。
一截木头的剑尖,从刘峰胸口冒出。一溜血线在剑身上,凝聚成几滴小小的血珠。
刘峰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木剑,鲜血从伤口中迅速流出,在衣服上抹出大片血渍。他伸出右手,指着我们,似乎想说些什么,张嘴却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越来越委顿,终于耷拉下脑袋,只有胸口还微弱的起伏。
木剑抽回,刘峰轰然倒地,在他身后的岩壁中,钻出一个人。
“陈言!”我失声喊道。
陈言从没有理睬我,从岩壁中挤出,俯身探手在刘峰颈部大动脉摸了摸。刘峰微微一动,侧头怨毒的盯着陈言,狠狠道:“你这个逆徒!”
陈言冷笑着:“你曾经告诉我,鞋是不会向地面上蝼蚁道歉。”
我注意到刘峰的脸又恢复了原样,那半张老人脸已经消隐,凄惶的笑道:“血玉,不是你们的力量所能控制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陈言倨傲的抬起头,“同行一个多月,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直到在帐篷外才感悟到你的灵力,我一直以为你在徐冰(被陈言拧掉脑袋的雇佣兵)身体里,没想到你是躲在三井身体里。看来是你给徐冰注了点灵气故意让我发现的。三井死了,你竟然又用移魂换体跑到了刘峰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