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口煮尸体的大锅和屋子的屋梁上,分别有两个造型和弯月挂坠一模一样的图腾印记。
这分明不是巧合!两者之间必然有着神秘的联系。
我又想到了阴差看到月饼时说的那句话:“这个姓氏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听说过。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术士家族,结果……”
难道这个聚阴阵是月饼先祖布置下的?这个村子里的人,又和月饼有什么关联?这种残忍的“煮尸取魂”的魇术,是谁传授下来的?
跟着月饼跑着,我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月饼的家族,是最邪恶的魇术家族?”
我紧跟着月饼一路高奔低跑,磕磕绊绊的进到村里。此时村民或已熟睡,或在孟先铎家参加喜宴,村中静寂无人,夜风习习,伴着夏虫的鸣叫,倒也别有意境,
我想到可能新郎此刻有可能已经在大锅里煮着,心里面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我突然想到,我们这么久没有去赴宴,孟先铎难道不会起怀疑么?他应该会派人来找我们,但是我却丝毫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气息。
每个人都是这样,当你对一件事情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疑问。但是一旦有了第一个疑问,那么就像多米诺骨牌,触一个而动全局,所有的疑问都会接踵而来。
他为什么要请我们进村?
如果他的目标是新郎,那邀请我们完全是多此一举。显然不会吃饱了人肉撑的有闲情雅致请我们一起吃个人肉宴。
阿金兄弟偷换死人肢体,他真的不知道么?
安排阿金来接待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他计划之内呢?
阿金临死前所说的“你们要小心……小心……”这半句话和阿金弟弟阻止我们进村,显然他们是知道什么。
那新娘到底是什么路数?那个中年美妇又有什么秘密?
那两张照片是谁拍的?
难道是上一次婚宴时邀请的游客拍下来的?那游客哪里去了?
我想到经常有一些爱旅游的人在网上发帖,组成驴友团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探险。拒不完全统计,每年自发组织的驴友团有超过10%神秘失踪率,而这些失踪的人只能被记录在官方的失踪人口档案里。
难道这些游客也是被煮了吃了?
这些疑问虽然让我觉得头疼,但是最让我大惑不解的是:月饼这个姓氏,非常罕见。据阴差所说,这个姓氏来源于一个古老的术士家族。为什么月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呢?月饼的圆月挂坠和那两个标记又有什么联系?
“元芳,这事儿你怎么看?”月饼放慢了脚步,调整着呼吸,警惕的往孟先铎家走着。
月饼这句话,倒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放松了不少。我随口答道:“大人有何高见。”
“这两张照片是谁拍的?”月饼没有停步,眼瞅着孟先铎家越来越近,我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我也琢磨着呢。”我没有把全部的疑问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即使说出来,月饼也不会有答案!
真正的答案,就在孟先铎家。
“我刚才进入一个误区,我想,锅里煮的可能不是新郎。”月饼突然做了个很少有的举动,他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弯月挂坠,爱惜的摩挲着。
这时,院内突然现出一道闪亮的白光,在灯笼映衬的红光中分外耀眼。而且这道白光大约每隔一秒就会闪烁一次,整个院落上方忽白忽红,煞是好看。门口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手里亮着微弱的红色亮点,显然是夹着一根烟。
院内的白光又闪了一次后,从院内快步走出一人,站在院门口,手里又是一道白光闪出!
这里有人会灵术?院内发生了什么?
我再细看,心中不由好笑,没来由的轻松下来。那个手里放出白光的人,竟然是新郎。只见他双手举在脸前,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的手中射出。
“数码相机。”月饼淡淡的说道。我也早已看得分明,发出白光的,是新郎手里的数码相机。
站在门口抽烟的几个人远远看到我们,其中一个似乎怔了怔,把烟往地上一扔,快步闪进院内。
新郎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虽然在夜里,但是就着院落里的灯光,我看到他原本喜悦的表情变得很是怨愤,一言不发的走进院子里。这时从院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中年人板着脸却声音带着喜悦,大踏步走出,向着我们的方向拱手道:“两位小友雅兴不浅,夏夜村中赏月,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月饼也抱拳高声道:“孟族长果非池中之鱼,胸中韬略甚深,在下佩服不已。”
我暗骂月饼这时候还客气什么,文绉绉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中文系毕业的,翻两页《三国演义》谁还不会说上几句?
说话间,孟先铎已走到我们俩近前,用诧异的语调说道:“不知阿金所在何处?南贤侄为何面色不佳?是否村中寒气甚重,偶感风寒,身体微恙?老夫家中自备草药,虽非圣品,对风寒却疗效甚佳。”
贤侄你大爷,微恙你祖宗!想给我喝毒药?我心里骂道。又转念一想,搞不好这个村和月饼的身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万一是同一个祖宗那岂不是连月饼祖上都捎带着骂了?
“呃……呃……”我想接几句话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不由又后悔《三国演义》少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