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眉刚看完自己手上的灯谜,还没等想出点头绪呢,就听那边两人已经把谜底都给猜出来了。
她张着嘴惊诧的看着两人,问那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小二道∶猜对了吗?
那小二忙不迭的道∶猜对了的,二位贵客才思敏捷,这么快的时间就猜出来的还真是少见。
谢如眉看着手上的灯谜,走到白歌身边,小声道∶你帮我解一下,我以前光知道三哥厉害,没想到你也这么会解灯谜。
白歌看了她手上的纸笺一眼。
【南望孤星眉月升】
她默读了一遍,轻声道∶谜迷底是一个庄字。
谢如眉听了谜底,此时再看谜语时,瞬间便理解了。
她忍不住有些懊恼的道∶唉呀,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谢尘斜了她一眼,道∶哪年的灯会你自己猜出过灯谜了?
谢如眉被自家兄长打击了一下,却也不在意,兴致勃勃的对小二道∶怎么样,这三个谜语我们都答对了吧,是不是可以在你们这儿挑一个花灯了?
小二躬身示意道∶当然,贵客请跟我到楼下挑选。
谢如眉看了谢尘一眼,听他道∶你去吧,小心着些。
得了谢尘的话,她这才乐呵呵的带着丫鬟和侍卫,跟着小二一起下楼去了。
谢如眉带着人离开后,观景台上顿时显得冷清了许多。
谢尘转身看向白歌,见她正站在围栏前,看着下方如织的人流。
以往每年京城的上元节都会在戌时正放烟火。
他估摸了一下时辰,道∶应该还有一刻钟就开始了。
白歌静静看着那沿街各色明亮的灯火,小贩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半晌后,她忽然出声道∶京城的灯会很热闹,可我还是觉得淮安好。
谢尘侧首看她,她的侧颜线条被无数的街灯勾勒出淡淡的光晕,他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难得柔和下声音,道∶你若是想回淮安了,等过两年孩子大些,我抽时间带你回去一趟,顺便可以去金陵一带转转,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并不比京城差。
白歌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去年乞巧节时,淮安的灯会也很漂亮。
她还记那时站在漫天的星子下的少年,面颊微红,眼神炙热明亮。
也还记那时的自己,羞涩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却又甜的似乎吃了一整碗的桂花蜜。
她轻声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
谢尘伸手去握了握她的手,觉得有些凉。
进去吧,这里风大。
白歌摇着头,粉嫩的唇微微嘟起道∶可我想在这等着看烟火。
她极难得的露出一点娇态,让谢尘爱得不行,只好依着她,道∶那好,看完烟火再进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观景台边,等着戌时到来。
咚—咚
悠远绵长的钟声从远处钟楼声中传出,在那厚重低醇的余韵中,一道道明亮的光球冲上云霄,紧接着墨蓝色的天边绽开一朵朵璀璨刺目的硕大烟花。
大片大片的金色铺在墨蓝色的天边,伴随着爆竹的闷响,一瞬间,将整个天空照的亮如白昼。
白歌仰着脸看着漫天璀璨的烟花,好像是金色的瀑布从暗色的天空倾泻而下,又顷刻间消失,美的像是一场幻境。
淡淡的硝烟气息传来,谢尘没有看天上的烟火,而是一直注视身边的姑娘。
她似平是察觉了,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些流光溢彩的金色仿佛碎在了她眼眸里,漂亮的让人心惊。
听说京城有种小吃,叫冰糖葫芦,我还没尝过呢。
她笑着说道。
谢尘嘴角也带了丝笑意∶想吃我让人去买回来。
白歌看着他,微微歪了下头,有些调皮的道∶能不能麻烦谢大人亲自去帮我买一个回来呢?
谢尘失笑道∶为什么要我去买?
白歌水润的眸子里融着璀璨的光华,看着他不说话。
谢尘眉宇间露出两分无奈,心里却莫名有些开心∶好,好,我去买。
他一边说着,一边吩咐着几个丫鬟注意着让白歌别再观景台待太久,免得着凉。
说完,他放开了掌中微凉柔软的手,转身准备屈尊去给这个忽然变得有些娇气的姑娘买一串糖葫芦回来。
只是那只柔软的小手从掌心中离开,心里忽然好像空了一下。
谢尘有些不适的握了握拳。
他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穿过包厢才能下楼。
走到包厢的那扇小门前时,他还是些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歌正背对着他,离着围栏很近,寒风吹过她的斗篷,露出素白的裙角,似乎随时会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