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你别生气,军事演练就这样。等我找到警示器淘汰了你,出去也别见我的气。游戏而已。”
闻堰边说,手滑入他裤子里。
“操!你有病是不是!”手腕挣开,被一拳砸到脸上。
闻堰心说这Alpha咋这么横?干脆掏出毛巾,给他手腕绑了个十字花结。
应慕怀胸口起伏,眼神闭了下,重新睁开看他。
闻堰就摸了摸他裤子找警示器,真没别的意思。作为一个Alpha他其实也很反感碰其他Alpha的好吗?主要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闻堰在心里安慰自己。
因为这小少爷的表情,很像被他怎么羞辱了似的。
搜了半晌,一无所获,闻堰奇怪了:“你警示器呢?”
应慕怀嗤了声:“你搜啊。”
“你身上我摸遍了,没有。”
“那就没有。”
安静了两三秒,闻堰说:“你不会弄丢了吧?”
应慕怀侧目看他。
“警示器里有GPS定位,你弄丢了,我现在给你丢在这儿,能找到出雨林的路?”
应慕怀:“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闻堰撑着膝盖,起身,“我先走了,你就在这儿喂水蛭吧。”
闻堰拎起地上的包裹,顺便打开了应慕怀的。果然,其他人都是肥皂,就这逼有沐浴露,牙膏,刮胡刀,还有三条内裤。
操,凭什么他三条啊。
就凭总指挥是你亲爹?
闻堰给他东西收到自己包里,想想,回来:“不对啊,不会我这边刚走了,你同伴马上给你救起来吧?”
闻堰两三步走近,掬起污水里游动的条形节肢类动物,准备往他身上丢:“哎,那我先折磨你一会儿,再砍几棵大蕨菜,给你挡着吧。”
三言两语,闻堰无视了应慕怀眼底的惊怒,举着几根大树枝过来:“一会儿我再往你嘴里塞条毛巾,你就在这儿躺着,等你爹找到你为止吧。”
应慕怀咬紧牙关,终于说话了:“你敢!”
“我怎么不敢?”
他现在的白衬衫已经沾满了脏污,金发却还秀净,衬着一张矜贵又漂亮的脸,长得不像Alpha,更像Alpha的玩物。
“我爹死得早,你爹接管军部后一直打压我。”闻堰看着他,笑了,“你不会产生了错觉,真以为自己高我一等吧?”
闻堰放了只蜘蛛,应慕怀手臂晃动,喊:“拿开!”
“行行行,拿开。”闻堰伸手,“你把警示器给我。”
“不在我身上。”
闻堰哼了声:“规定警示器不得离开单兵,你这么做,违规了。”
应慕怀转向他:“对,违规了,又怎么样。”
“……”闻堰盯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警示器我弄丢了,等于我已经被淘汰,但我现在出不了雨林。”应慕怀别开目光,说,“你放了我,我去找我的人。”
“做梦。”
闻堰扶他起身:“我放了你,你带人来狙我。哎,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逼?”
应慕怀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就要带着你,等你的人来找你,正好我一网打尽。”
闻堰给他包里的另一件白衬衫撕烂,明显感觉应慕怀愤然地盯着他:“我就带了这两身衣服。”
“训练又不是选美,搞那么多花里胡哨。”闻堰给衣服拧成绳子,顺便扯了下自己的背心,“这他妈才是军绿色,懂?”
应慕怀气得转过脸去。
闻堰给他手腕捆好,绳子另一头牵在自己手里:“你爹啊,毕竟搞文职出身,居然允许你们穿白衬衫进操练场。笑死个人。”
应慕怀又看向他。
闻堰扯了下绳子,应慕怀被迫一个踉跄,站直。
“很好,你现在就跟着我。”
闻堰牵着绳子另一头,给他武器全缴了械,背着包裹朝与湛修约定的地点过去。不过天色渐晚,雨林压抑的黑潮覆盖下来,闻堰抬眸,观察附近的侵蚀地貌片刻,刨开树叶,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大洞。
明显是野兽巢穴,有树枝和细草铺成的窝,蓬松的土石,闻堰给应慕怀推了一把。
“进去。”
空气中有股奇异的味道,应慕怀皱眉,似乎待不下去。
闻堰熟练地拆卸着他的M4,看见他表情,笑了:“知道这是什么窝吗?”
应慕怀抬眸。
“黑熊窝。”闻堰将枪械组装完成,说,“你先待着当肉馅儿,等熊过来,看是它吃你,还是咱们吃它。”
应慕怀:“……”
“不过更有可能是你先被啃断一条腿,一只手臂。”
闻堰摆了摆手,背过身,准备离开。
应慕怀:“你去哪儿?”
“我去河边洗个澡,等熊吃饱了,再回来毙他。”
“那你放开我的手!”
“做梦呢你。”
闻堰说完,听到背后隐约起伏的呼吸,明显很想骂他,但到底没说话。
闻堰走到洞穴看不见的地方,给枪上了背,爬到一旁的高大菩提树上,安静地潜伏着。
应慕怀气得心口疼。
洞穴内干燥,那股动物居住的臭味更加强烈,简直令人作呕。渐渐,他视觉内看不见,但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熊咆,应该是从某处爬了上来。
“……”
应慕怀加快扭动手腕的幅度。
被绑得特别紧,几乎勒入肉里,布条上血迹斑斑。应慕怀吸了口气,下一瞬间,耳边的熊咆声猛地一震,明显已经近在咫尺,而且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显得异常愤怒!
应慕怀脊椎发凉,下一瞬间,洞穴外枪声响了。
“砰砰砰——”连发三枪。
熊咆声更加激烈,随后是窸窸窣窣奔跑远离的动静。
应慕怀唇间轻轻呼出了口气。
洞穴口,闻堰高大的身影晃进来,吊儿郎当道:“可惜,刚才枪法不准,不然今晚就能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
应慕怀闭了下眼。
“刚才给它吓跑,今晚能安安心心住一天。”闻堰划了根火柴,随即给那草窝拆开烧了。
“我去河里叉两条鱼,你来不来?可能有鳄鱼。”
火光里,应慕怀蜷着长腿,顺直的长发铺落到手臂,眼底火光幢幢,没看他。
闻堰又笑了。
这小少爷估计生气呢。
闻堰准备起身:“那我就先出去了。”
这时候,应慕怀声音才很轻的发出来:“我要上厕所。”
从刚才到现在,好像确实该解决这个问题了。闻堰应了声:“行吧,带你过去。”
走到洞穴外,闻堰说:“你上。”
“……”应慕怀忍无可忍,伸出手,“解开绳子。”
“解什么绳子?你这么聪明,别又是想阴我吧。”
应慕怀不齿于解释,咬紧牙关,但他越这样闻堰越笃定:“真想阴我?得,这厕所我看你不要上了。”
应慕怀直接爆炸:“你他妈废话这么多?说了就是上厕所,没别的意思!”
“……”
乍听他说这么长段话,闻堰信了:“好,上厕所,我给你扶着啊。”
“……”
应慕怀气得手发抖:“你有病吧?!”
“是是是,虽然这么看起来是显得我有点儿变态,但我放不下对你的戒备心。尤其结合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现在就是自作自受。”
“我不可能解开你的手腕。”
闻堰平静说:“因为我们是敌人。”
洞穴内,干燥木柴经过燃烧发出荜拨的爆裂声,灯火熊熊。
“鱼烤好了,吃不吃?”闻堰举着一块烤的漆黑的东西回头,找应慕怀。
应慕怀背靠墙壁坐着,双手抱腿,下颌搭在膝盖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吃算了。”闻堰坐下,“你这副娇样,根本不适合进军校,不知道你爹为什么送你进来。”
应慕怀没说话。
“我听说你文化成绩特别好,不然,还是退学回去读书算了。”
应慕怀抬起下颌:“你不觉得自己废话很多吗?”
闻堰怔了一秒,点头:“是。”
随后,安静下来,没再说别的。
在野外,火最好整夜燃烧。闻堰精力比较好,全程捅火堆,看见旁边的小少爷慢慢挪了挪,挨着火堆坐好。
接着,头发流水一般的垂落,露出白皙的耳朵,眼皮轻轻阖上,明显睡着了。
闻家是Alpha体力进化的极致,应慕怀打不过他很正常。不
过居然还能睡着,倒是很难得。
闻堰百无聊赖地举着树枝,时不时捅捅火堆。见应慕怀睡姿僵硬,手腕并拢,看起来明显很不舒服。
闻堰看了他会儿,走近,解开他手腕的绳索。
应慕怀被惊醒,浅色的眼眸,充满了警惕:“你有病吧。”
“……”闻堰懒得说话,“睡你的。”
应慕怀揉了揉手腕,好几秒,重新打量他,才撑着下颌睡过去。
山里的早晨充满了腐烂的树叶味,闻堰喊醒应慕怀,说:“走了。”
到溪水边,闻堰舀起清水冲了把脸,拎着枪准备走了,就看见应慕怀蹲下身,正掬水清理他那头公主般的美丽的长发。
“……”
闻堰舔了舔唇,面无表情地盯着,暂时没说话。
昨晚在洞里沾了灰,他显然非常在意,捋水清理着,露出一片白皙修长的颈部。
闻堰气笑了:“我真的就挺奇怪,为什么你进军校不用剪寸头。”
应慕怀没理他,弄了下头发,才转过来:“我要洗澡。”
闻堰:“不准。”
“我要洗。”
闻堰舌头抵着牙槽,抿了一圈,重新看着他:“行,你洗。”
拎着枪往回走,闻堰没那么多功夫等他,跐溜爬上了一棵高树,从枝叶间打量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时间过去半天了,现在的处境说危险也危险说安全也安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透过M4的高倍镜,闻堰四处观察。
很好,目前没人闯进这个地方。
百无聊赖之中,闻堰给枪管转向了应慕怀洗澡的溪水边。
高倍镜里,金发小少爷脱光了衣服,昨晚被搡倒在地沾了一背的沼泽污泥,清水冲洗后,露出白皙的后背和皮肤。
脊梁游向微凹的腰窝,裤子也脱了,肩背修整,屁股和大腿性感结实,在这片莽然古朴的原始森林里,色彩非常旖旎。
长得真他妈好看。
矜贵美人。
闻堰无所事事,多看了几眼。应慕怀洗完了身体的污泥,拿过裤子和白衬衫,面露犹豫。
太脏了。
带了套换洗的衣服,但是被闻堰那个傻逼撕成了碎布条。
不过,他换了条新的内裤,接着,稍微清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污泥,想想,还是重新穿上了身。
应慕怀走到树底下,掠起视线,树枝“倏”地弯了弯,跳下Alpha高挑的身影。
闻堰瞥他:“干嘛,玩湿、身、诱惑?”
应慕怀:“你有病吧?”
“衣服裤子全湿的,又有伤口,又在雨林,你想得破伤风还是霍乱?”
“……”
应慕怀没理他,朝着约定的方向走。
“回来。”闻堰拽过他,拉拉扯扯又回到了山洞里。
“我生火,你烤一下衣服。”
闻堰低头,划了根火柴给火堆点燃,因为昨晚一夜的火底下还有余温,火堆热的很快。
应慕怀看了他几眼,不肯脱衣服,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看我洗澡。”
闻堰:“…………”
特么到底谁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