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过去了啊。”
湛修领着旁边的Omega,极其狗腿,“别怕,不会游泳,哥哥可以教你。”
萧泓看了半晌,坐太阳伞下:“早知道就为这狗逼谈恋爱,我还不如待家里陪老婆。”
萧泓儿子刚出生,虽然他被折腾得挺累,不过每天非常高兴。
旁边还有几个Omega,世家名媛,明显是为闻堰来的。被盘东问西,闻堰索性起身,去了旁边抽烟。
每次有开心的事情都容易想到,如果阿怀在就好了,可以跟他一起快乐。
但这么想之后,仅存的快乐也会被一种虚无的情绪替代。
闻堰抽了四五根烟,那边湛修挥手:“过来,椰汁喝不喝?我点了啊。”
闻堰掸去烟灰,起身,注意到前方推着婴儿车过去的背影。
身材高挑颀长,金发短短地贴着耳侧,一手推着婴儿车,另一只手拎着沉甸甸的超市购物袋,装着奶粉等一些婴儿奶粉。
闻堰多看了两眼。
背影非常眼熟,但看到这个头发,却否认了是应慕怀。
他不会剪掉头发吧。
旁边有来回奔跑的小孩儿,从对方身旁撞过去,撞坏了本来岌岌可危的购物袋。对方半侧过脸,蹲下身,收拾散落一地的婴儿用品。
刹那间流光惊动,闻堰顿了一秒,失控地朝他大步奔去!
应慕怀捡起东西却没地方放,正在思索,头顶落下漆黑的阴影。
似乎带着喘气,望眼欲穿的,浑身发热地看着他。才一秒,应慕怀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他抬起视线。
闻堰直直看着他,应慕怀比起一年前瘦了很多,头发明显是为了便利剪短的,眼眶瘦的脱了形,但眼眸还是冰冷如机器,平静地看着他。
婴儿车里,崽崽开始大哭。
应慕怀给他抱到手臂里,贴着额头感知了几秒,抚摸着头发轻声说:“爸爸在,不哭。”
孩子可爱,头发是软绒绒的黑色,眸仁潮湿,奶唧唧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哭的很厉害,似乎身上哪儿疼,但并没有伤口。
应慕怀低声叫着:“崽崽,不疼了,不疼了。”
闻堰本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怔了几秒,蓦地松开。
“你结婚了。”
应慕怀忙着哄孩子,没搭理他。
处在这种情况下,闻堰突然觉得很尴尬,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
应慕怀看过来,从刚才对待小孩的柔软,转为一成不变的冷静。
“去哪儿?我正好在找你。”
闻堰重新站住。虽然有很想跟应慕怀和好的想法,但看了小孩,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有事?”
应慕怀抱着孩子,转过去:“把东西放进婴儿车,跟我来。”
发号施令的语气。
闻堰顿了好几秒,没太清楚他哪儿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何况对他的儿子,闻堰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和好感。
还站着,应慕怀不耐烦:“快点儿。”
“……”
闻堰咬了咬牙,捡起婴儿用品放刚才宝宝睡的地方,推在身后跟着他走。
可能十来分钟,十几楼的海景房。屋里非常干净,整洁,不像经过主人精心修饰的家,反而像紧急避难的商品房。
抱着哄的一路,宝宝还在嚎啕大哭,抓着应慕怀的手指放嘴里撕咬。
闻堰送他到家,冷眼看他哄孩子,说:“那我先走了。”
应慕怀头也没抬:“站着。”
“……”
估计他大概刚跟自己分手就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孩子才会碰巧这么大。换以前闻堰还有心情伺候他的公主病,现在,对不起,没有。
拉着门,立刻要出去。
“站住!”
应慕怀声音抬高了点儿,怀里的宝宝还是大哭,用力抓握他的手指。
闻堰烦得要死,准备走那一瞬间,应慕怀低着头,喉间滑动,眼泪开始往下掉。
被这幅场景惊讶到,闻堰停住了脚步。
应慕怀嘴里说:“不疼了,不疼了。”起身,似乎是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从柜子里取出一颗止痛药,捏碎了兑进奶粉里。
边拍宝宝的背,边喂他喝,因为宝宝哭的打奶嗝,奶水滑下唇角,喝的非常艰难。
应慕怀边给宝宝喂奶,眼眸里非常的柔软,唇瓣抿紧,悄无声息地掉眼泪。
喂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
闻堰脚钉在原地,面对应慕怀的反应,紧闭着唇半晌才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
应慕怀嘶声道:“产后抑郁。”
又顿了两秒,闻堰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出手机:“你妻子呢?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没结婚。”
越说,闻堰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明晰起来:“这是,谁的小孩儿?”
“你的。”应慕怀说。
闻堰眼皮掠低,没想到他居然不择手段用自己的精子弄出了一个小孩儿,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什么。
咬着牙关,齿间几乎磨出血腥味儿:“谁生的?”
孩子的另一位血缘亲属,是谁?
刚想骂他不过分吗,为什么要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弄出这孩子。似乎听应慕怀说了下一句,闻堰话戛然而止。
宝宝喝了奶,哭累就睡着了。
“我生的。”
应慕怀站起身,边重复这句话边解开了衬衫。
他腹部有两道横亘极长的伤疤,肉红色附近密布着缝合伤口,让曾经完美的身材仿佛被腰斩,触目惊心。
“形成胚胎后植入腹腔内的人造子宫,发育成熟后,通过剖腹产出。”应慕怀说,“崽崽在第八、九个月时,因子宫体积过大,压迫胃部和其他器官,导致我天天呕吐,腹痛,失眠,甚至失禁。”
他继续说:“生下他后,切除人造子宫时牵涉到太多腹部神经,我经历了几次大出血,数度面临死亡。”
“即使在刚开始怀孕最轻松的时候,也因为呕吐,手脚酸痛,食欲不振,每天失眠到凌晨。”
应慕怀皱了皱眉,仿佛说着无关于己的话。
“那个时候,我很希望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是你不在。有几次痛到昏厥因为梦你,我才能醒过来。”
“闻堰。”
应慕怀嗓音仿佛被水浸泡过,冰冷,又澄澈。
“虽然信息素无法回应你,但我经历的痛苦,还有崽崽,就是我对你全部爱的证明。”
“堰哥又请假了???”
湛修站在办公室里,举目四望,秘书看了他会儿:“这次比较干脆,为了规避翘班和迟到,直接请了一个月。”
湛修快笑不出来了,因为闻堰请假,意味着这些工作都、得、自、己、来!
但重要的文件,又必须请他过目参阅,所以他不得不两头跑。
湛修携着一沓帝国机密文件驱车到了海岸边的某栋房内,按照闻堰给出的定位,敲开门。
Alpha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冒油花的铲子,看他:“很着急?”
“着急,东8区又要造战舰,他妈哪儿来那么多钱给他造战舰,不给呢就抱着你大腿哭。”
湛修累的一批,想进屋:“堰哥辛苦你给我倒杯水。”
“倒个屁,出去。”
闻堰指了下门口那条线。
“?”湛修惊讶住,“进屋聊,不行?”
“阿怀不舒服,不想闻到陌生人的味道,你别进来,再往前走一步我揍你了。”
湛修:“……我跑了半座城市。”
“少跟我来这套。还有什么事赶紧说,锅里有菜。”
“……”
湛修吸了口气:“西9区,申请建立一支新的特种部队,并配备首都军区的相同武装。”
“叫他滚。”
“……好的。另外萧叔让我转告你,是时候收回兰家那边的地产和公司了。”
“我现在没空,过段时间。”
“……”
里屋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闻堰开始摘围裙:“阿怀起床了,你赶紧走,他心情不好要打人。”
“……”
湛修顿了好几秒,意识到无法挽回,“行,我走,我走就是了。”
结果刚走出没两步,突然被叫住。
闻堰轻描淡写道:“叫萧叔最近有空准备一场婚礼,婚姻法禁止AA结婚的地方立刻修改,两个月内,我要和阿怀结婚。”
“操?”湛修惊呆了,“两个月,拟草案都没这么快!”
“所以你们自己想办法。”闻堰准备关门,“我老婆孩子都生出来了,还他妈吊着,总之两个月办不好这件事要么你们死,要么我死。”
“……”
门“哐当”一声,在湛修面前合上。
湛修:谁不骂一句操?
屋内,卧室门打开。
应慕怀穿件真丝睡衣,半垂着眼皮,眉眼几分刚睡醒的厌倦,先看了看小床里的崽崽,坐回沙发。
闻堰坐到他身旁,说:“锅里菜快好了,还熬了汤,我五点半起床去早市买的乌骨鸡。”
本来想得到应慕怀一个眼神,但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似乎没听。
就,特别冷漠。
闻堰失落的心情迅速被老婆好!踏!马!可!爱!所填补,即使没睡醒起床气很大冲自己发脾气也特别可爱!闻堰捧着他脸偏头吻着唇瓣。
应慕怀推他:“烦。”
推完,应慕怀掠下视线:“谁来过?”
“……”
闻堰面不改色,“送快递的,味道很大?”
说完,又靠近吻他,唇瓣亲到眼角,几乎忍不住给他抱到怀里。
“阿怀,我好喜欢你。”
应慕怀眼皮跳了下。
“你好可爱,宝贝儿。”闻堰疯了似的,喊两声就开始发情,凑近咬住了他冷白的耳垂,不住厮磨。
应慕怀自从怀孕后每次睡醒都有十来分钟的迟钝,所以昏沉沉坐着没动静,任凭闻堰单方面性骚扰。闻堰动作很轻,难为一个大猛A碰他时手脚轻的像抱孩子,一会儿亲亲脸,一会儿亲亲耳朵,一会儿亲亲眼角。
还一直发出狂热爱慕者的羞耻语言。
“阿怀,早上好,爱你,爱你,爱你——”
应慕怀总算彻底清醒了:“走开。”
闻堰:“……”
虽然但是,有一说一,这样冷漠无情是真踏马可爱。
应慕怀到婴儿床边给崽崽抱怀里,测了□□温,再看了看奶牙,抱到桌上吃饭。
崽崽呢,又特别黏应慕怀,一直抓着他的手指咿咿呀呀,但凡闻堰碰一下,立刻放声大哭。
就很烦。
应慕怀忙着给孩子喂奶,闻堰端碗在旁边看了半晌,没忍住露出了笑。
其实,真挺好的。
总算给崽崽喂完,开开心心地被放回婴儿车里睡觉。应慕怀看了下表,准备去健身的房间锻炼,恢复下怀孕后开始流失的体力。
闻堰跟了两步,揽过腿弯拦腰给他抱起来,推门进了卧室。
“运动啊?我帮你。”
“……”
放床上,应慕怀抿了下薄唇,看着他。
“昨晚,才做过。”
闻堰覆身,亲他的耳侧和头发,开始长长后又变得柔软了,散发着香气,直到重新吻回薄唇。
气氛变得热烈,应慕怀被压到柔软的枕头里,对方是身材高大的Alpha,但经过日夜相处,他不再生理性炸毛或者想避开了。
一寸一寸,被轻柔地吻着,意识逐渐混乱的时候,手指突然感觉到微凉的东西。
环状,冰冷,贴合着无名指。
“和我结婚,阿怀。”闻堰喘着气,似乎克制着,抚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战栗。
应慕怀安静了几秒。
身上的人,呼吸落在颈侧,烫得像滚过去的火。
痛楚和爱意,交织在同样的语言里。
“分手了我让你三次。结婚,我让你一辈子。”
像一首完美的歌曲,写上合意的休止符。
“阿怀,让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拉小明出场,攒小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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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哨声响起后,闻堰偏头在应慕怀脸上亲了下,整理裤子:“我走了啊,晚饭吃食堂就不跟你一块儿,下了晚操有时间吗?出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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