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伟诚和向云,都不希望她被家里的变故影响。当初是她执意想要留住这栋房子,减轻父母的身上背的债。
不管是人情还是债务,现在都是她一个人欠付潮宇的,与她的父母无关。
她为了转移向云的注意力,走去柜子前,拉开尘封多年的底层抽屉:“反正现在有时间,我理一理这个柜子吧,能带回去的我趁今天就带回去。”
向云:“行,我帮你。”
时隔多年没动过,这个抽屉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回忆,其实连初荧自己都忘了。
抽屉表面积了一层灰,初荧被空气中飘飞的灰尘呛到。
她定睛一看。
柜子底层的空间堆满了一打一打的本子,有薄有厚,大多都是她初高中时的习题册与记事本,和两本同学录。
最吸引人视线的,是堆了小半个柜子的,各式各样的信件,大多都还没打开。
向云往里边瞥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噗嗤”一声发笑:“我说啊,这些情书可不能给小付看到。”
那堆成一叠的信件,大多数都还未拆封,尘封的信件,代表当年一个个青涩少年的懵懂情谊。
初荧读高中那个年代,手机已经普及了,虽然还是翻盖的旧款式,但基本上人手一部。
那个时候已经有很多男生会用手机短信代替信件和她表白,剩下的人大概是觉得手写信更真诚,所以她依旧能收到许多情书。
初荧随意翻了翻面前堆积成山的泛黄信件,笑着说:“他才不会在意呢。”
付潮宇当时就坐在她背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当年的行情。
他估计是面无表情看着一个又一个学生把信封和小礼物塞进她的暗格的。
不过……
喜欢他的女生也能排成一个队列,彼此彼此。
向云随意捏起几封信,开始对信封上的字迹品头论足。
她忽然想起什么,推了几下初荧的胳膊:“呀,会不会小付当年也给你写过情书啊?”
初荧微怔,随即,她立刻摇头:“不可能啦。”
这个问题,谭泽当时也问过她。
她的答案直到今天也不曾改变。
虽然付潮宇现在对她的态度依旧让她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的,当如果和他在高中时的对她的态度相比……
那只能,现在的付潮宇让她如沐春风。
至少他现在偶尔会对她笑,高中时那个沉默冰冷的少年,绝无可能会对她笑。
更不可能喜欢她。
向云却好像不信邪,偏要拿出信封来,一张张对名字。
直到翻完了一沓信封,事实印证了初荧的说法,向云才作罢。
向云转而帮初荧把信封装在袋子里:“不过情书也算是青春期的美好回忆,你带回去,闲着无聊没事翻一翻,回忆回忆高中的时光,也挺美好的。”
初荧不置可否。
“诶?这里还有几张没名字的。”向云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评价道,“这个人字倒是写得挺好看的,估计是个好学生。”
初荧听言,跟随她的指向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明信片,白底黑字,是一张都南的雪景图,图上的亭台楼榭被白雪所覆盖,只有一束红梅,在明信片中央开得正艳。
名信片上的字迹行云流水,寄信人写了一手好字,却没有署名。
当时写给她匿名情书的人也不止一个,初荧不作多想,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
手上要整理的东西还很多,她没看信的具体内容,轻描淡写地附和:“字是挺好看的。”
她把那张明信片随意夹在层层叠叠的信纸之间,放进了不透明的袋子里。
就好像一个又一个都属于青春时期的晦涩秘密,被她在此时此刻,亲手彻底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