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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容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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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和离事尘埃落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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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爷站那里百感交集,这个旁指的是谁,他心里自然有数,看着秋华闭紧了嘴唇站那里,一双眸子清冷,暗自想着,无论如何他也要好好的保护着书娘的这点骨血,不能叫她吃了亏去。

容三爷见休妻的要求被驳回,却答应了季书娘的和离,也不再开口,反正只要她走了便好,将三少奶奶这位置替表妹腾出来便行,想到此处还颇为开心,以后便能名正言顺的问表妹要银子花了。而站一旁的容夫却有些着急,老爷哪能就这样轻易答应了呢,和离和休妻那可是有天壤之别,和离还能提出些条件来,少不得要带走些东西,况且这珍珑坊她季书娘好歹也要交出来才能走罢?

“老爷,和离可不是一句话,还得写上条款,双方和中皆契书上签了名儿,这才能算了结,咱们也别光站门口说话,赶紧到随云苑里边去商量下具体细节罢。”她转身吩咐沈妈妈:“赶紧坐马车去将二太爷接过来!”

秋华听着祖母这般说,心里自然知道祖母的眼睛已经瞄准了珍珑坊,可上次族里的契书写得清清楚楚,这珍珑坊归母亲和她所有,难道祖母还弄些什么把戏出来不成?她闭眼想了想容二太爷,通过几次和他打交道,她觉得容二太爷算是一位正直的长者,再加上祖父场,应该再怎么样也翻不了盘。

众一并涌入了随云苑,季书娘被婆子扶着坐了椅子上边,替她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日头已经快到中天,和煦的阳光照她脸上,苍白的肌肤里边竟然还有一丝丝红润,秋华见了心中一动,看起来母亲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离了,这样很好。

前院靠墙有一张大桌子,是秋华姐妹们练习写字画画用的,李妈妈将那桌子端到了前院中间,又搬出些凳子来,大家围着桌子团团而坐,松砚研好墨汁,容老爷亲自动手写起了和离的契书:“书娘,有些什么要求,只管提。”

“别的愿望没有,只希望秋华和嘉徵能够继续住随云苑,不要有欺负他们。”季书娘坐直了身子,满眼含泪的看着容老爷:“书娘真的什么都不要,只愿秋华和嘉徵能平平安安长大成。”

容夫听了这话大喜,赶紧催促着容老爷道:“既然书娘什么都不要,就快些写罢!”

容老爷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便动了笔,容夫站旁边看着那单子上的字越来越多,不由得脸色不虞:“书娘不是说了她什么都不要,为何老爷还写这么多东西?”容夫低头看着五万两银子、随身仆妇若干之类的字样,只觉得被勒紧了喉咙,寒碜得慌:“老爷,……是要将整个容家的库房都倒腾空了不成?快快停手罢!”

容老爷厉声喝道:“无知妇孺,休得啰嗦!容家亏欠书娘的太多了,岂止是这点东西能补偿的?写这些出来,也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容夫锱铢必究

其实容老爷和离契书上写的那些东西实不多,金玉坊大周十多家郡市都开了分号,就京城里头那家分号,去年缴来公中的就有十来万两银子。可容夫是个小气,素来只喜欢瞧着银子进来,若看着银子出去便会心疼不已。

去年容家修缮省亲的园子花了三十多万两,容夫看着那账簿子险些要晕死过去,找着容老爷还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只是太后娘娘来住几日而已,哪里用得着如此铺张浪费!”

容老爷气得满脸发黑,也不搭理她,将账簿子扔回给容夫道:“只需管着日常嚼用便行,这外边的大事可不需插手,将老三安cha进去管着那材料采买的事情,若不是及时将他换了,还不知道这园子能不能按时修好!”

容夫心疼着幺儿,趁着家里装修园子的时候将容三爷派了去管着那材料采买,容三爷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光只是石料采买这一块,他便狮子大开口的赚了五六千,等那石料运过来,做事的石匠都找到容老爷辞工:“这石料如此差,们也怎么能做出贵府要求的效果来?们做不下这活了,还请容老爷结算了们这几日的工钱,准们回去!”

容老爷听了大惊失色,跑去工地一看,那些石匠的话果然不假,摆那里的石料一看便知是劣质的,用锤子凿了下去,即刻间纷纷扬扬的起了一堆粉末来,便是他这个门外汉也知道这些石料实不和用,无论是硬度还是纹理都与优质挨不上边。容老爷大怒,查了下去才发现原来是容三爷中饱私囊,用优质的价格进了那些劣质货,气得容老爷将容三爷赶出了容府,要他宿胭脂铺子,园子没装修好不许回来。

容三爷赚了五六千,也不害怕没地方去,牡丹阁里边倚红偎翠,一直住到过小年才回家,走的时候那飞絮还抹着眼泪十分不舍,容三爷安慰了她几句,说过年以后再来看望她。五六千两银子捱不了多久,到四月份的时候便见了底儿,牡丹阁那边不能再去,所以容三爷便想着要将贾安柔快些扶正,也好名正言顺的到她手里拿银子。

“老爷,书娘一个月的月例不过十两银子,一年一百二十两便够了,这契书上写着五万两,未必她能活四百岁不成?”虽然被容老爷怒斥了一顿,可容夫究竟心疼银子,还是斗胆开口了:“给五千两银子便顶天了!”

容老爷很是不悦,望了一眼旁边急的跳脚的容夫道:“月例只是给书娘零用,饭米伙食不还是从公中支取银子?还有丫鬟婆子的月例难道就不要算了?况且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书娘嫁到容家来是什么模样儿,现却被这孽子气出了一身病来,这五万两银子能买回书娘康健的身子不成?只不过是们容家一点补偿罢了!”

季书娘旁边听着容老爷和容夫为她的事情起了争执,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挣扎着站起来道:“不用拿这么多银子给书娘,只消将松砚秋云李妈妈和那厨娘王嫂赐给书娘便足矣。”她望了望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心想若是自己真带了五万两银子走,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两位妯娌,毕竟这钱现是公中的,可到分家的时候,她们便会吃亏些,每少分一万多两呢。

容夫听了这话满心欢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书娘,真是个明理的孩子!这话说得再好不过了!老爷,书娘自己提出来只要几个丫鬟仆妇,就允了她罢!”看着站书桌不远处的大媳妇和二媳妇,容夫心里奇怪,按着大媳妇那性子,肯定要来争上一争,可现她怎么就连一个屁都不放了?这可是五万两银子,不是五两!想到此处容夫朝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笑了笑:“既然书娘自己有请求,咱们当然要答应她,老大媳妇,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容老爷却很是固执,摆了摆手道:“书娘,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容府里边,缺了什么边可以直接去公中支取,可出了府门没银子,便会发现寸步难行。身子如此弱还需要大把银子好生将养呢,且为自己着想!”

容大奶奶看着那一脸苍白的季书娘,知道她是为自己和容二奶奶打算,于是赶紧走过去将季书娘按回椅子里边,捡起地上的薄毯给她盖上:“书娘,便别想这么多,听公公的没错,出了府才知道日子的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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