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傅昔玦出院后第三次去纪时淮的店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了。
傍晚时分,纪时淮从里面出来,看到傅昔玦还在,深重的叹了口气。
“祖宗,你还不走啊。”
傅昔玦岿然不动,仍旧视线看着窗外。
纪时淮便也拉过一旁的沙发坐下,窗外除了车水马龙的汽车,下班时分晚高峰回家的行人,到处都写着拥挤两个字。
这有什么好看的。
纪时淮骨节轻敲桌面,“有什么好看的,人挤人,车堵车。”
傅昔玦突然回头,语气深奥:“那你看这些人和车看出什么没有?”
纪时淮:“……看出什么了?”
窗前俊朗清隽的面孔叹了口忧伤的气,“看出他们回家的归心似箭啊。”
纪时淮:“……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昔玦也不含糊,“什么时候把肖菀带走,我也归心似箭。”
纪时淮嘴角抽搐,头转过去,只剩下凌厉分明的侧脸和不太自然的表情。
“别跟我说搞不定,既然决定是她了,就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纪时淮轻啧,“我能想什么别的啊,老子TM一直就她一个好吗?跑的是她,从来就不是我。”
傅昔玦一锤定音,“就这原话气说,男人干脆一点不行?”
纪时淮气笑了,傅昔玦这个跟他半径八两的家伙还来嘲讽他?
“我不行?我怎么觉得是不行呢?沈邈都跟我说了,你们到现在都没——”
傅昔玦猛地站起来,“今天就能行,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现在回家,你给我把你家的给带走,快点。”
纪时淮哑口无言,目送着傅昔玦的背影荡出轻笑。
纪时淮的效率惊人的迅速,他明明是先走的,结果到家的时候肖菀居然已经被接走了。
姜辞卿跑来敲门神神秘秘的说有好消息。
其实傅昔玦已经知道了,但还是一本正经配合她佯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让她进来。
“今天绝对是幸运日!小碗刚才被我哥接走啦,是不是大惊喜!”
姜辞卿刚洗过澡,穿着丝质面料的睡衣短裤,在灯光下质感光滑耀泽。
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没有注意,刘海稍稍被打湿了一些,带着温柔诱惑的滤镜。
看起来心情很好,姜辞卿在沙发上盘腿坐下,仍旧在跟傅昔玦喋喋不休说着肖菀和纪时淮之间的那点事情。
许久没有听到傅昔玦的声音,姜辞卿以为他没在听自己讲了,刚想回头确认,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温热的包围之中。
傅昔玦整个圈住她,似禁锢举手投足却又温柔,仿佛怕碰碎了自己的宝贝似的。
“不要说别人,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姜辞卿望近咫尺距离的幽邃眼眸之中,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声音不自觉就变得很绵软粘糯,还带着可爱的尾音。
“什么……事情呀?”
胸前的手不自觉摸着领口的纽扣左右摆弄不敢松开。
傅昔玦虽然一直对她说话的声调都要比对其他人来的温柔有耐心,但刚才这种耳鬓厮磨能醉溺人的声线,她也是第一次听见。
眼前慢慢靠近人影,从清楚到模糊直到彻底被遮住。
耳边突然有气息抚摸的感觉,姜辞卿心跳再度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傅昔玦像是故意为之,又像是没坐稳,嘴唇啄到了姜辞卿的耳廓,一触及离。
怀里小小一只瞬间像触电似的,动了一下。
他几不可察的一笑,转瞬即逝,用气音在姜辞卿耳边厮磨:“做一点……适合夫妻——做的事情,嗯?”
窗外夜色压得很低,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屋内灯火低迷恍惚,描摹着大致而潦草的轮廓,两个交织的身影。
姜辞卿吞咽一下,低敛着眼睫不敢正面看他,“他们说——”话一出口,她讶异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毫无骨力,像是被抽了魂魄的软壳,意外地勾人魂魄。
这不是要人命吗?
姜辞卿闭了闭眼,这扭扭捏捏就不是她的惯常作风,可是她还是有点害怕。
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圆幼精致的瞳眸里擎着水润,眼睑下是惹人怜爱的粉红。
她揪着傅昔玦衬衫从上往下数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嗫嚅着问:“会……很疼……吗?”
说完,立马紧闭上眼睛,这羞赦的问题,让自己都红了脸,她完全能猜到现在傅昔玦看到的绝对是一个像一只煮熟红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