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了,还与她对视,就是不出声?
她早上刚出的那口气又憋回了心里。
语气极重道:“哀家来的不是时候?”
花星阑很听皇姐的话。
只管用膳,不搭理太后。
待在内殿的容夙皱了眉。
太后来者不善。
他思索间,听见小姑娘的声音。
“确实有点不是时候,本宫与皇上正在用早膳。”
“太后这么早过来找皇上,有何事?”
他:……
他以为长公主只和自己说话直来直去,想不到,面对太后时也这样,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容一看见主子脸上浮现不太明显的无奈,惊讶到了。
外殿中。
许许多多的宫女和小公公守候在此。
管安被阮萝的两句话回得下不来台,脸上无光。
围绕在她身上的女主光环顿时往阮萝那边飘了点小数点。
加上她昨日被阮萝怼到说不出话,当众气走时的小数点,也能凑个整了。
小姑娘表情真诚地等待管安的下一句。
等了半天,只听见了她加重的呼吸。
呼吸平复后,太后才张开嘴。
但也只张开了嘴,就被阮萝把话堵了回去。
“太后许久不说话,是难以启齿?需要本宫和宫人们回避吗?”
管安:?!
这个孽种竟如此牙尖嘴利!
还专挑她张嘴的时候来打断她!
“哀家自有要事!”
“皇帝!你为何不说话?”
皇帝代言人·阮萝:“太后,你小点声,陛下年龄小,不经吓。”
“再说你看不见他在吃饭吗?陛下昨夜为母后守灵,已经饿了两顿,现今哪还有精力说话?”
她站了起来,微低着头,说话柔声柔气,让人挑不出错。
但看似恭敬,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能气死管安。
“你还让我们叫你母后呢?哪有母后这么不会体谅孩子的?”
管安:???
她气得手指发抖。
但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她还要面子。
做不出和小辈吵嘴的事。
只能吞下这口恶气,直接说出此行目的。“先皇与先西皇后去世,哀家万分痛心,不忍再待在宫中触景生情。”
她看着阮萝那张精致动人,有三分像东皇后的脸,咬牙切齿。
“故决定去太尉府住些时日,特来告知陛下。”
即便贵为太后了,按理说,她也不能随便出宫。
后宫的妃子们一旦被选入宫,便终身不能出宫,只能由嫡亲亲人向皇上申请,入宫来见她们。
或是跟随皇帝出宫私访。
但先皇以前只带西皇后出宫游玩过。
本来他是可以特批妃子们回家省亲的。
但后宫的这些妃子们,哪一个没有算计过先西皇后?
先皇知道后,怎么可能还会对她们有慈悲心。
管安作为算计西皇后之首,更是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还好,先皇和西皇后都死了!
他俩的小孽种做了皇帝,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管安等着花星阑同意。
小皇帝悄悄朝阮萝点头。
他讨厌的人离宫,他就看不见她了,太好了。
小姑娘微笑:“陛下说,太后可以在太尉府多住些时日。”
走了也好,早点出宫去遇见不合格男主--太尉手底下的猛将余三。
管安得到想要的结果,一刻也不多呆。
须臾,容夙面色严肃地走出来。
阮萝的眼神又放了上去。
夙夙穿成这样,表情还那样,颇为老成持重呢。
小皇帝喝完粥,抬起头。
福全观察他的神色,及时上前又添了一碗。
“皇姐,你又在看什么啊?和刚才看皇叔的眼神好像啊。”
花星阑好奇地扭头,脱口而出:“还是在看皇叔呀。”
福全添粥的手抖了两下。
容夙:……
他脸上的严肃快保持不住了。
阮萝不失礼貌地笑着:“皇叔,你要说什么?”
容夙隔着两米远就停下。
示意宫人们全部退出。
摄政王身份的便利性这时便发挥出来了。
虽然对他不了解的朝臣们态度不明,但宫人们却不敢违背。
见长公主和陛下没有反对,便全部走了出去。
容一守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