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夙随即开口:“陛下,长公主,太后此时还不能出宫,请派人将她拦下。”
“若太尉有异心,此刻便正想与太后取得联系。”
“此时让太后回府,无疑为其提供机会。”
小皇帝似懂非懂:“太尉想抢我的东西吗?”
阮萝拍拍他的脑袋:“没事,你继续用膳。”
小姑娘走向容夙:“皇叔,借一步说话。”
她往内殿而去。
容夙迟疑了一瞬。
见她走进去后,才迈开步。
内殿有一张大床。
床刚被小皇帝睡过,被子还是乱的。
阮萝面色自然地走到床边,慢慢铺平被子。
容夙不太自在。
“皇叔,”阮萝这时开口,“太尉若有反心,怎么样都会给太后送信,我们防不胜防。”
她铺好明黄色的被子,转身在床边坐下。
“我把太后送回去,不是正好吗?”
“给太尉缩短点时间,要反早点反。”
“皇叔应该不止是个文人吧?”小姑娘扬起笑容,“父皇这么信任你,不会放任你这五年内只做个小小的文官。”
“我不想知道你的底细,但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暗处的势力,能挡得住多少兵马?”
容夙抿了抿唇:“能挡得住太尉手里的兵马。”
“若他联合多方势力,便挡得吃力。”
他看着阮萝,见她皱眉,安抚的话下意识冒出来。
“你放心,太尉忌惮我手里的一半兵权,短期内不会起兵。”
“他若起兵,定要先将我手中的兵权夺走,才会安心。”
“下一步计划,应是让太后助他拿走我手中的虎符。”
小姑娘眉梢微动。
她发现了,容夙一着急,就会忘记叫她长公主,还会忘记自称臣。
容夙发现自己说错话,神色不明。
阮萝随后看向前方,回想前世记忆。
正如容夙猜的那样,前世太尉忌惮他手里的兵权,一时不敢妄动。
直到拥有女主光环的太后出主意。
她的主意有光环助力,自是进行得十分顺畅。
虎符到了太尉手里。
他当天就造反了。
只是没想到容夙手里还有底牌,护着小天子坚持了几日。
但也只有仅仅几日。
便败在了不合格男主余三带领的军队下。
或者说,败在了男主光环下。
这之后,容夙和小天子都被斩杀。
太尉本以为可以称皇称帝了,却不想在登基当日被发现死在卧房里。
余三见状,动了心思。
和太后一商量,联手拥护着家族里一个年仅三岁的侄儿即位,他自封摄政王。
老臣们关的关杀的杀,王朝却硬是在风雨飘摇的当下平稳撑下来了。
但苦了百姓。
阮萝若有所思。
须臾,启唇:“皇叔,你若信任我,便将虎符交由我保管。”
“我在,虎符在。”
容夙直接拒绝。
虎符代表危险。
后宫本就不太平,长公主再拿着虎符,危险便更加一层。
小姑娘眨了眨清澈水灵的桃花眸:“皇叔是不是担心我?”
她没给容夙回答的机会,接着说:“但你不说,谁能想到皇叔会把虎符交给我呢?”
“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那里安全。”
容夙没话说。
这个小姑娘不同于普通官家女子,她很有想法。
他反复想阮萝的话,终于做出决定:“便如长公主所说。”
“今夜丑时,臣会亲自送至无忧宫。”
“此后,我们便要少见面,有除陛下外的第三人在场时,须保持以前的距离,不能让有心人想到您的身上。”
阮萝颔首:“依你。”
容夙一愣。
这句话为何听着怪异?
内殿的门忽然被敲响,小皇帝探进头来:“皇姐,皇叔,我吃饱了。”
“皇叔,你不去安排侍卫做好移棺准备了吗?”
容夙朝阮萝行了大臣礼,离开。
小皇帝随即跑进来。
“皇姐,你和皇叔说什么?还要关上门,这么久才说完。”
阮萝但笑不语,往外走去。
迈至外殿时,宫人们已经在容夙的吩咐下回来了。
小姑娘瞥了一眼:“陛下,你也准备准备,移棺时,你我要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