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由于是大夏天,尸体很快腐烂,招惹了很多苍蝇。
丁可盼见此情形灵机一动,提出后撤三里,只安排一支蒙古骑兵巡逻,将处理尸体的顺军赶回城去,接下来就等着城中疫病发作了,倒时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卫辉。
他们此前不是没想过直接攻下城池,毕竟此次任务就是小试牛刀,为接下来的大规模战斗开路,谁知道纵横北直隶却被堵在了卫辉。
要知道卫辉防御使游建元与威武将军唐永旺都是籍籍无名,可他们两人却以四千兵马死守住了城池七八天,这才引得丁可盼出此下策。
“防御使,不知援军所到何处,咱们已经一周没有外界消息了。”
嘴唇干枯起皮的唐永旺用嘶哑的声音问向游建元。
“唐将军,不管援军来不来,你我都得死守卫辉,不让鞑子得逞。看那城下百姓的尸体,他们能做出此等事,你以为就算投降能有什么好下场?”
游建元死死地盯着唐永旺。
“防御使误会我了,我深受陛下恩惠,怎会投降鞑子?”唐永旺苦笑道,他知道游建元的性格,也未生气。
“放心吧,鞑子攻到淇门镇时我便向四周都发了求援信,他们来只是时间问题。”
游建元半躺在城门楼中,大声说道。
周围将士听见援军两字都有些振奋。
“可是防御使,城下百姓腐烂尸首若不解决,城内定会兴起疫病,倒时同样会大事去矣。”
唐永旺早已习惯了尸臭味,他只是忧虑于疫病,作为一个北直隶人对于崇祯年间的鼠疫可谓是印象深刻,当时非常凄惨,是整村整村的死。
“小问题,之前下雨刚死的尸体不好点着,这几天我就是等着尸体腐烂在经过太阳暴晒,倒时火箭一射既着,不必担心。
哼,那鞑子首领还想着用尸体攻城,要不是夏天尸体腐烂太快,我还真想再拖几天。”
游建元胸有成竹,等到午时太阳正盛之际命唐永旺四墙同时发射火箭,城下尸首顿时都被点着燃,一片大火浓烟,连三里之外的建奴大本营都闻到了味儿。
“诶,怎么有一股肉香?”
“不对,是臭味!”
“我看是又臭又香,就好像吃过的臭豆腐。”
一名汉军旗士卒想到这里口水直流,连忙就着味道扒拉了几口饭。
“报!”
过了一会儿,汉军旗士卒吃的正香时,突然蒙古斥候冲了进来大喊了几句蒙语。
“他说什么?”
“吴老哥,你不是懂一些鞑靼语吗,他说的什么?是不是那群闯贼投降了?”
“额。”那吴姓士卒刚才还吃的正香,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恶心,也幸亏他是一个老兵,经历了太多事,这才能忍了下来,并安慰新兵没有大事。
直到大军再次开拔到城下,重新将卫辉城围住,一些汉军旗的人看着还在滋滋冒油的尸体,这才吐了出来。
“妈的,主子,这闯贼真是狡猾,骗了我们几天。”
丁可盼骂骂咧咧的用女真话说道。
“啪。”
突然清脆的掌声传出,丁可盼右脸立刻红肿起来。
“狗奴才!要不是你,老子用耽搁这么长时间吗?早就打下怀庆了。”
巴彦图非常生气,全然忘记了此前夸赞丁可盼的话。
“主子爷恕罪,奴才定会今日之内攻下卫辉!”
丁可盼满脸惊恐,他贿赂了不少钱这才被调到巴彦图麾下,准备立功,谁知却因此事得罪了他。
“哼,不用你这废物,两门天佑助威大将军炮已到达营中,有此炮就足够了,还需要你这种贱骨头?”
巴彦图神色轻松了下来,这些从前明朝抢来的工匠做出的大炮无往而不利,除了太过笨重之外什么都好,只要送到前线,攻下卫辉只是时间问题。
“奴才恭喜主子爷立下泼天大功,我家婆娘对主子甚是想念,希望您这次回去,能再去见见她。”见巴彦图心情转好,丁可盼抓住机会拍了几记马匹,惹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怎敢对将军这样!”
看着对自己有恩的将军竟如此卑躬屈膝,身后不远处一亲兵气的脸色通红,小声的抱怨了几句,引得好友赶忙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