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敌人退兵之后,卫辉城内一片欢声笑语。
刘汝魁为了庆祝,还特意在城内举办了一场宴席。
大伙都高兴地前去赴宴,只有董学礼心中忐忑不已,他担心自己的安全,带着几百亲兵赶赴卫辉城中。
却在城门处被拦了下来,城门守卫只准他带着几个亲信进城,而不准带这么多人。
“小哥别跟我胡闹。”董学礼准备强行进城。
“董总兵,您是去赴宴还是去打仗,用得着这么多人保护?我家将军难道会害你不成?”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只是害怕有建奴欲孽藏在其中。”董学礼见情况不妙态度逐渐放软,声音也越来与小。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歉意的笑了笑:“这位兄弟,那算了吧,我刚好今天略感不适,还是不去参加宴席扫大家的兴了,不如由你通知刘将军,就说我先走一步,哈哈。”
他打着哈哈准备撤离,却看见城门外两侧突然聚集了几千骑兵,为首者正是牛万才,他拿着雄戟虎视眈眈的盯着董学礼。
“诶,这不是牛兄弟吗,带着这么多兵马是要捉拿我吗?哈哈哈。”
董学礼尬笑掩饰自己的不安。
可牛万才根本不理他,而是逐渐朝着董学礼靠近。
“牛老哥,别这般无趣嘛。
算了,你们全都回去,我参加刘将军的宴席还用得着你们保护?”
董学礼装作潇洒对牛万才善意的笑了笑,将亲兵赶了回去,在他们临走之前,找了一亲信,董学礼在他耳边嘱咐他烧掉大帐内的书信。
随后他慢慢的踏进卫辉城,在城门守卫带领下前往城中赴宴。
“恭祝刘将军,张将军立下泼天大功,在下敬佩不已!”
董学礼越走越慌,他强装镇定,一进入大堂就迅速地拍了几个马屁。
这时大堂中为首坐在主位者乃是朝邑候刘汝魁,左侧为首者是张鼎,其次是游建元,再其次是吴师麟,王虓等蓝田营部将。
右侧则是以王进才为首,左营部将依次在后。
董学礼看着大伙严肃的架势不像是庆祝,反而像是在专门等着自己。
“额,诸位,我---嗯。”董学礼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话好。
“董总兵此次立了大功,将敌军骗过,以至我大顺军赢得大胜!”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之时,王进才突然大声站起来朝着董学礼抱拳道。
“不错,要不是董总兵前来相助,那建奴估计不会撤军。”
“对啊。”
众人纷纷变了脸,开始夸赞董学礼。于是在一声声的奉承中,他逐渐摸不着头,迷迷糊糊在王进才的搀扶下,坐到了右侧之首,与张鼎相对。
张鼎见此情形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
看着大伙善意的眼神,董学礼心中的不安在众人敬酒的过程中逐渐消散,他慢慢融入到了大伙热烈的气氛中。
直到一员刘汝魁亲卫走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并拿出了一沓信件,董学礼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突然周围诸将和善的外表变成了嘲笑,他们纷纷开怀大笑,笑的董学礼冷汗直流。
“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罪证,一开始我还不信你背叛大顺,只是觉得你蠢,没想到还真叫你抓住机会坑了我一次。”刘汝魁边说话边拿起信封看了起来,他还将看过的信封传给张鼎等人,众人一一将信件浏览。
“你别想了,在你进城的时候,我大顺左营四万人与刘国昌部两万人已经将你的部下控制住了。”刘汝魁看都不看董学礼一眼,他此时看着信封,想着自家死掉的五千多兄弟,心中就好像煮沸的开水越来越气。
“好啊,这群贼子,陛下待他们不薄,如今稍有不顺,就都另谋前程了?”
刘汝魁看到几件信封落尾熟悉的名字,终于仍受不住怒火爆发了出来。
因为这些信件除去大多与建奴官员的通信,还有部分是董学礼劝降同僚之后的回信,其中背叛者官职最高的就是宁夏节度使,留守西京陕西行使陈之龙,还有大同总兵姜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