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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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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番外】大娘娘x使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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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打落至深深的地狱。

剧痛从脑后袭来,没有防备,耳鼻被冰凉的湖水淹没。四肢百骸灌满冰冷,肖珏的内心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彻底平静。

算了吧。

只记得落在池边的那块玉佩,发出莹润的光辉,终于找到了——

不安终于散去,像是蒙在心头的阴霾被驱散,从云层里照出了阳光来。

他本就该死。

他看见漫山遍野的花开,一朵一朵红得肆意张扬,那个美丽的妇人摘下一朵,戴在鬓边,笑了起来,冲他轻轻招手——

虔公看不见,他是一个瞎子。

困在洛邑的日子无聊又枯燥,好在这里的木材容易用来雕刻,他倒也找到了一些事,用来打发时间。

他记得,那夜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四处漆黑的令人恐惧。因为什么走到太液池边,他也忘记了。

虔公执意跟随,肖珏几次命令停车,在路上故意将他抛在半路,可他最终都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胥宰沉默,他明白虔公的执着是为什么,这是夫人留给公子的奴仆,也是她所能给予公子最后的陪伴。

单薄的少年披着一袭嫩黄色的单袍,生得乖巧秀丽。他喜欢穿一些柔软鲜亮的颜色,压住满身病气。

轻轻咳嗽着,向那座浩荡偌大的宫城看了最后一眼。毫无留恋地转身登车,单薄的身形,仿佛要被绵绵细雨吞噬。

僧人再瞧一眼襁褓中的婴儿,嘻嘻一笑,又加一句批命。

无奈公子,却没有坐拥那无边富贵的命格,无妻无嗣,壮年而死,忒为遗憾!

他出生的时候,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云游僧人为他算了一卦。

十里长街,无人相送。

虔公再一次摔在泥坑之中,半天都难以爬起。

幽均卫将马牵到他面前,虔公伸着手去摸,握到一根粗硬缰绳的时候,老泪纵横。

马车终于停下,一只瘦削青白的手打开帘子,少年的声音冷淡无波:

“罢了。给他一匹马。”

燮国公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将这胡言乱语的僧人铡于殿前,血溅三尺。

肖珏离开燮国,去往大显做质子的那一年,刚满十四。

朝蕣。

耳边有谁轻唤,好像真的是娘亲。

娘亲,娘亲……

朝蕣好想你。

眼皮有千斤之重,他微微撑开眼,一个陌生的人影轮廓,她不是娘亲。

他的心脏骤冷,心灰意冷到了极境,再也听不见声音。意识逐渐地离开身体,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直到……

她给他渡了一口气。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处,他的心中猛地腾升出一丝,难以形容的感受。

好像是重新与这个世界取得了联系,他的五感在慢慢找回。

他听见了声音。

他看见了光影。

他触到了温暖。

他嗅到了香气……

女子的香气。

那是,很像娘亲的香气……

他的指尖抓住玉佩,湿漉漉又冰凉凉,心口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暖流。

他努力地想往那暖源再靠一点,再靠近一点点,像一只没有长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的小兽,极度贪恋温暖的怀抱。

他得到了。她将他轻轻地,珍视地抱紧在怀中。

“不要怕,公子。”

……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百国宴却是必须出席,那两个女子,他必须要在这俩人之中选择一个。他不懂男女之事,也难以对此感到任何一丝半点的兴趣。可是他还是得在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这是规矩。

那两个女子,被他们叫做,媵人。

她们恭恭敬敬地跪在他的面前,捧着两杯酒。其中一个,忽然抬起脸来,在与他对视时,眼神一定,发了会儿呆。

肖珏本来很是烦躁,对上那一双盈盈的眼,心中像是唰地点燃了两簇火苗,狂跳不止。

他差一点就要起身。却不得不压住,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紧密地监视着。肖珏的心突然一冷,他看到她举着杯盏的手,想起他那天所触碰到的,那只温暖的手,血色饱满,健康美丽。

他再也没看她,而是拿起了另外一杯,流畅自然地笑道:

“我喜欢柔倚温顺的女子。”

她那一瞬间黯淡灰暗的眼神,让他的心也难过地揪了起来。她被人带了下去。那个他留下来伺候的媵人,殷勤地给他倒酒。

肖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忽然将她推开。

用了一个很烂的理由,他说,他要去如厕。

他飞快地沿着方才她被带下去的路走,那是去往掖庭的方向,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以他公子之尊,一定可以救下她。果然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垂头丧气地跟在内侍的身后。

他悄悄地踩着她的脚印,正要——

另一个人,先他一步出现了。那是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穿着国公的服饰,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凛然与自信。

捧高踩低的内侍们见了他,也纷纷点头哈腰,恭敬无比。

肖珏依稀听见,他们唤他——

梁国公。

他将那个女子带走了,他说,会好好呵护美人。

小小的少年笼在树影之后。

这棵梧桐树是如此地高大,将他衬托得形单影只。

也罢。

一个媵人而已。

一场恩情而已。

至于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肖珏并没有多管,谁知第二日,便传来了她暴毙的消息。哪怕幽均卫如同寸步不离地防守在四周,她还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凄惨无比。

是恐吓,他那个哥哥,就喜欢玩这样的把戏。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救命恩人,玩弄他于股掌之中,以为他会更进一步地发疯发狂,彻底失去斗志了吧。

肖珏盯着尸体,却没有丝毫波澜。

叮嘱幽均卫“好好安葬”。

如果当初,他选的是她,躺在这里的,可能就会变成她了吧。

活着就好。

回到燮国,他过起了闲散公子的生活。

在清查陈年旧帐的时候,周洲之死,吸引了肖珏的注意。

幽均卫暗中查出,刺杀周洲的刺客来自于梁,是梁之士。

顺藤摸瓜,抽丝剥茧,更让他一步步触及到了真相,还原当年的局势。

先王听信预言,忌惮周洲,联合梁国国公与燮国世子,暗杀周洲公主,以绝后患。

梁国以武闻名,早就想削弱周国势力,伺机侵吞,肖渊自然也有此打算,与梁国公狼狈为奸,分一杯羹去。

那则预言,很有可能便是出自二人手笔。

肖珏联络周桓公,将怀疑告知。

桓公大怒,一心要为姑姑报仇,苦于证据不足,那二人的身份又极扎眼。

后由公孙夫人花费重金,寻来一个武功极为高强之人。潜入梁宫一月,搜集当年梁公与肖渊合作,杀害周洲的证据。

肖珏负责接待此士,抹去一切与高层有关的痕迹。

目的有二。

第一,联合周国,将肖渊的卑劣肮脏公诸于世,第二,虞侯与周洲有过命之交,若能用此事离间虞氏与肖渊的关系,甚至让二人反目成仇……

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公孙夫人所寻之人,此前乃是一位游历四方的侠士。胥宰当年闯荡百国,曾与之结交,引为知己。

请到公子珏的府上,做了一张以假乱真的□□,化名金暮,整装上路。

公孙夫人却送来一封密信,上面的内容说,她膝下有一位公主,流落到了梁宫之中不知境遇如何,请公子务必将其带出。

肖珏当初将百国之事都细细地打探了一遍,自然知道这桩丑闻,公孙夫人狠心遗弃此女,十多年不闻不问,现下又忽然提起,竟不知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另有谋算。

而后才知,乃是周国的权利争斗之之中,公孙夫人落败,周桓公执掌实权,才借公孙夫人之口,让他帮这个忙。

那位公主,姓云。

唤作意姿。

云意姿。

还没见到真容,肖珏便对这个人感到了好奇。

让周桓公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从小养在那位巾帼女将膝下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梁宫中。

他再一次见到她了,又是在一个极为狼狈的境遇之中。

她无疑是个美人。

他辗转多地,大显,燮国,梁国,环肥燕瘦,红飞翠舞,无论多美的美人,他都见过了。

却没有再见到如她这样的女子。游离在世俗之外,冰清玉洁。又深陷红尘之中,娴静温恬。

倘若汉江有神女,当是这般,衣袂飘举,身姿如流云轻盈。

双眸,含着淡淡的哀愁,琥珀之色在其中流动,闪烁着琉璃一般清澈淡漠的光辉。

她轻轻地将他扶起,用指腹蹭掉了他额头的血。还十分自然地,为他掸落了衣上的灰尘。

转过身去,语声细细,向梁公求情。

肖珏跪在她背后,皱眉。

以他们二人现下的身份,她真不该做这般举动。可当她真正做出的时候,他也没觉得丝毫不妥。

好似她的温柔与悲悯,早已深深嵌入了骨子里。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一种,近似圣洁的光辉。

他是疯了么?

在梁宫的一个月,堂堂公子珏,竟然用来做一个美人的内侍。

他在窗下看书时,她偶尔会推开窗来,轻轻问他,你看的什么书呀。

他不耐烦,可被她那双眼一瞧,又平静下来。告诉他,是什么书,这是什么字,那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然后被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

“金暮,你真聪明。”

“金暮,你写字真好看。”

“金暮,你见识真广。”

他嗤笑,悠悠转过身,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院子里面的人很少,伺候她的奴婢也不大尽心。

他自然也不会做伺候人的事儿,云意姿便自己来,然后他在一旁帮着。

她发现他识字,便要他念给自个儿听,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他嗤之以鼻,她说,这辈子难以奢求的东西,听听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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