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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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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番外】大娘娘x使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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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这话的神情,苦涩,又黯然。他定定看她,皱眉。

她这是喜欢了谁么?

……

晚上,她又在一针一线地绣着帕子。那是一朵十丈垂帘,细细的花瓣舒展。

他问:“你喜欢这种花?”

她说是,低垂的睫毛光影细碎,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我爱它繁荣盛开,爱它肆意大胆。即便四处萧索,百花凋零,它也毫无顾忌地向世人展示它的美丽,毫不束缚,自由自在。唉,真羡慕它呀!”

“它很像你。”

“嗯?”她捧着帕子,忽然抬起头来,“你在夸我?你在夸我吗?”

云意姿捂着唇,眼眸弯弯,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高兴极了:

“那我绣一块送给你吧!”

他心脏狂跳,掸了掸袖子,云淡风轻:

“嗯。”

云美人不知怎么爱上了下厨。无奈她没有天赋,屡试屡败,做出的不是硬邦邦的土豆泥,就是黑漆漆的绿豆糕。

每每让金暮试吃,吃完必拉肚子。

终于吃到了成功的一块,肖珏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不错。”

她一拍手,笑眯眯地说:

“去送给主公吧。”

他的脸色一下冷了。□□覆着,僵硬也透不出半分,两双眼睛却定定看着她,看得她狐疑不已。

还举着手,在他面前晃:

“怎么了?金暮?我说话听到没有啊?”

他低头,说好。

出了望舒台,有一方池塘,他见四处无人,便将盘子从篮子中取出,随手一倾。

圆滚滚的糯米糕,一个接一个,咕咚咕咚地跳了水。花花红红的锦鲤争相涌出水面,吞食美味。

他停驻着,看了好一会儿,心口那股郁气才慢慢消散。

回去见她正在刺绣,他弓了弓背,面上不带一丝心虚:

“送了。”

云意姿对此并不关心,嗯了一声,便继续运针刺绣。

之后还让他送。

这次肖珏学乖了,他不拿去喂鱼了,每每应了云意姿出门,他便挑着道走,七拐八拐地拐到隐秘的林子里,把这些点心糕饼,全都下了肚,面无表情地一口口咬着,活像撕吃人肉一般。

过了五六天,云美人晒太阳,瞧了一眼内侍,不对,又瞧一眼。

连比带划好一会儿,拉着他的袖子,讪讪道:

“你是不是长胖了?”

“……”

“这的伙食也算不得好哇。”

她扯了扯脸上一点点肉,嘀咕。

肖珏好不尴尬,装淡定。

翌日,云意姿煲了萝卜汤,让他给梁怀坤送过去。

汤水滚烫滚烫,她拍了拍他的手,叮嘱“千万别洒。”眼神让他心里一咯噔。

傍晚,梁怀坤来了。

她穿着一身颇为轻薄的衣裙,于月下翩翩起舞,水袖展开,宛如银蝶一般,簌簌地飞上他的心尖。

他默默看着,看梁怀坤将她抱在怀中,亲昵地抚摸。

房门关住,似乎还能听见她的声音,他守在门外,枯坐了一夜。鸡鸣声起,梁怀坤才整装离去,留下一个字,“赏。”

她睡在锦榻之间,青丝慵懒,身上有些暧昧的痕迹,肖珏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她打个哈欠,“还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梳洗。”

云雾缭绕,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浴桶,若有若无地刮蹭着,“后宫的女人要想存活,一是宠爱,二是子嗣。若有子嗣傍身,我便能在这梁宫之中扎根,有了筹码,再也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他沉默了会儿:

“这是娘娘的真心话吗。”

云意姿狠狠地一打水花,“你懂什么?”

她的失控只有一瞬间。揉了揉额头,伸手从托盘里一捞,将酒杯咬在唇边。

衔着酒杯一口饮下,她似乎想要宣泄,如果不将这种心中的情绪给撒出来,她会把自己给逼疯了的。

她忽然起身,冲他勾了勾手指头,经历了男女之事的她,就像一朵带露的海棠,勾引着人去采撷。

眉眼间的媚意,让他难以抗拒。他喉结滚动,不知觉已经与她湿透的曲线相贴。她攀着他的颈,呵气如兰,“金暮,我求你。你……带我走吧,把我从这个糟糕透顶的人世,带走,好不好,求你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哭,肖珏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克制得快要发疯。

尝到涩涩的泪水。

看她闭着眼流泪,突然发现,也许,她快要到极限了。

她并不喜欢这里,也并不喜欢……这个人世。

……

梦里全是她。

压着她在水桶边在墙上在床榻上,疯狂地占有,他想要她,想把这个人完全地彻彻底底地标记。想要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永远地保护她——

肖珏的行迹被梁怀坤觉察,关入大牢之中,择日处斩。狱卒中有幽均卫的人,任务完成到了尾声,也到谋划离开的时候了。

一夜,却有人给他打开了大牢的锁,四下寂静得可怕,原来狱卒都被下了迷.药。

二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大牢,她转过脸来,兜帽下赫然是一张女子的脸。

肖珏当即便抓了她的手,要带她离开。

即将踏出城门、永远逃离这个牢笼的那一刻,她顿住了脚步。

看到她的神情,他沉声:

“你是不是……舍不得。”

“是啊,我舍不得……”她含着泪,慢慢地后退,“我贪恋富贵,我舍不得!跟着你走,我能得到什么?”

她挣开他的手,将头发撩到耳后,“一边是康庄大道,一边是生死未卜,你觉得我会选什么?”

“金暮啊金暮,你也太过愚蠢。”

他闷哼一声,捂住手臂。

而她裙摆飞扬,转身扑进了华服男人的怀中,仰着脸,目光中满是爱慕与崇拜。

男人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长发,眸光阴冷。

云意姿转开视线,看见侍卫中那两个被紧紧绑着、掩住口鼻的女子,脖子上横着森寒的刀剑。

那是她的至交好友,还有昔日救过她一命的恩人。云意姿颤栗不已,仿佛被尖刀抵着喉咙的是她。

肖珏看着这一幕,目中滴血,却不能再待下去。他的胳膊被射伤了一箭,只能捂住伤处,仓惶狼狈地逃走,被前来接应的幽均卫带上飞驰的骏马,彻底离开了梁都。

肖珏做上使君的时候,她已经是梁国的大娘娘了。他见到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很想多看她几眼,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她温顺地伏在梁国公的膝头,那些男人纷纷肆意地打量他。

他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珠都挖了。

她却不躲不闪,甚至还挑逗地眨了眨眼。

肖珏的心脏骤冷。

……

侍者打灯笼,引他下去。

他说要歇一歇,故意借着侍内的搀扶往凉亭去,因为,大娘娘一定会从那里过。

故意装作讨厌她,针锋相对,对她说难听的话。

说,梁国必有一日,因你而亡。

是的,终有一日,他会踏平梁国,将她彻彻底底地占有。

诸般冷漠,不过是心里的恨和嫉妒在作祟。

想到她是别人的东西,她勾三搭四。

她水性杨花。她淫.乱放.荡。

借此麻.痹自己,不能露出半点爱意,不然他就输了,一败涂地。

可装得再云淡风轻,夜深人静的时候,质问自己的心,回答仍是那么清晰。

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

云意姿却给他送来了美人。

他倚在床边,一一地慢慢地打量过这些美女,忽然一阵反胃,真想全都杀了。

……

后来,行宫之中。

她醉得不省人事,美女蛇一般地缠上来。他卡着她的下巴,逼问她,我是谁?

她眯着眼,吃吃地笑,却不说话。

把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她皱眉,又被他一一舔去。

抱着她,甩进榻中,身子紧实地压了上去。没有一点耐心地拆开,绫罗破碎了满地。

终于真切地得到她了,她熟练迎合,对比他的青涩生疏,她……又该是怎样的身经百战?

他浑身发抖,流着泪想要掐死她。

可她又来缠他,像是藤蔓一般,紧紧地捆束住他的身体。

那种永远都抓不到手里的,痛苦的感觉,让他双眼发狂,又狠又重地掠夺。

看着她最后筋疲力尽地睡在他的臂弯之中,他的唇边,又抿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复杂又诡异,热切又冰冷。

是她让他变得这样古怪。

第二日,盯着空空如也的床榻,肖珏狠狠地攥紧了手。

再一次被她甩了。

……

大显二十七年。

碧蓝如洗的天空,飘荡着流云。

春花开得极其浓艳,早春的杜鹃鸟不住啼叫。

他应该是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后的余生都会因这件事获得圆满。

一瞬间变换了季节,从春入秋。

原来到处都没有开过春花。

天也是灰蒙蒙的,他整理好了行装,换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袍,内里折出雪白的长巾。如有流矢射来,中了要害,没有半片铠甲的保护,他必死无疑。

他打量一番,不满意,还拿了一顶折扇,装模作样地别在腰间。

扇子上绘着十丈垂帘,他知道,那是一种顶顶名贵的花。

是被人倾尽了喜爱的。

他打扮得光鲜亮丽,要让她看见以后,再也移不开目光。

要像话本里那样,要像鲜衣怒马的儿郎,接她回家。

与她共度……余生。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尖,他却觉得芬芳无比。仿佛这是胜过世上一切的芬芳的气味,他为了心中那个最隐秘的心愿,密谋至此,终于就快要成功了。

然后,他便看见一抹白色,从高处缓缓降落,委顿在地。

一切都如同被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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