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水,女人也很甜,苍哥这么厌恶甜食,还不如厌恶除我之外的女人。"
他笑着问,"女人甜吗,我只觉女人很辣,关键时刻还让男人吃点苦头。"
他说完朝露台看过来,我感受到背后惊鸿一瞥,安静看书对此充耳不闻。
"听说你明晚要去东莞出席商业应酬。"
乔苍喝茶的手停滞了一下,脸上闪过略微深沉的光,"你听谁说。"
常锦舟说特区很多人知道。
"是吗?"乔苍侧过脸看她,"特区没有商人接到邀请,这是东莞政府引入的外资洽谈,对特区和广州的商人避之不及,这事应该只有我知道。"
常锦舟脸色一变,半响不知应答什么,乔苍喝光那杯茶水,吩咐保姆蓄满,他盯着源源不断注入的水流说,"锦舟,我认为你更适合做好太太的位置,其他事尽量不插手,你觉得呢。"
常锦舟听出他旁敲侧击的警告,她的确干涉了太多关于他的事,他非常不喜身边人将他的行踪通风报信,即使自己妻子也不行。
她尴尬笑了两声,"我不是担心你吗,你身边留着别有图谋的人,谁知会不会被算计。"
乔苍沉默不语,她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她搂住他身体说好了,我记住了,不会再让你不高兴。
她缠着他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期间一直有太太打电话催促她,问她到哪了,她撒谎说在路上,连续几次对方有些不相信,她依依不舍从乔苍怀里起身,"约了几个太太打牌,她们去得倒早,现在想推辞都不行,我都没有兴致了,只想陪着你。"
乔苍说不能失信,去玩一玩开心下也好,我们时间很多。
常锦舟朝露台喊了声周太太,我立刻放下书迎出去,笑意盈盈和她道别,"乔太太慢走。"
她对我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很不满,但碍着乔苍在不好反驳,她皮笑肉不笑说,"周太太住这里不很方便,莆田区区我还有一套闲置的宅子,周太太会喜欢,我带您去瞧瞧。"
"乔太太以为我缺住的地方吗,我真是什么都不缺,只是不愿自己一个人住,太冷清了。"
她脸上笑容收敛了些,"周太太的寂寞我理解,可和苍哥一起有失体统,难道您都没有单身的朋友吗。"
"乔先生是乔太太的丈夫,我以为您是同意的,原来你们还没有商量好,就这么仓促让我住了进来。"
我一脸茫然看向乔苍,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了他,他无奈笑出来,指了指门外,对常锦舟说,"我送你。"
他先一步走出,常锦舟眼底闪过浓烈的冷意,她盯着我的三五秒钟,恨不得将我凌迟鞭挞,对我的厌恶与痛恨完全不加掩饰。
乔苍推开门提醒她一声,她这才收回刀子般凌厉的目光,转身跟他离开。
我若无其事站在落地窗前,将纱帘挽起,挂在两侧的墙壁,又拿起喷壶浇花,当我把所有花草都浇灌完,乔苍才回来。
我扬起手腕看时间,满脸狡黠,"十五分钟三十九秒,看来乔先生在自己夫人这一关上,过得很艰难。"
他嗯了声,"何小姐最后那句话,引发不小的动乱。"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失了君子威仪,殷纣王讨好妲己把江山都葬送,夏姬祸害了几代君主,我不过让她和你小吵一架,还很怡情呢。"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原来你的志向是让我做亡国君主。"
"不。"我仰起脸从头顶看他,"亡国算什么,我想让你为我着魔。"
他笑说那恭喜何小姐,已经做到了三成。
我将手指竖在他唇上,"我要十成。"
他垂眸注视我,"有难度。女人在我心里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那是别的女人,不是我何笙。"
他眼底笑意浓郁,"东莞认识你的人不多,锦舟我也没有正式带出去过,明晚你去散散心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问他是想带我去吗。
他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何小姐愿意赏脸吗。"
我十分娇纵拂开他的手,"勉强。"
他闷笑着又抚摸上来,这一次更加放肆,停在我饱满的胸口用力捏了捏。他牙齿咬住我脖子,用两枚唇瓣吮吸着,暧昧说,"还要我等多久。"
我装不懂问他什么等多久。
他眼睛里藏着一簇火热的苗,似乎随时都会被点燃,燃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恍然大悟,朝他勾了勾手指,他非常顺从将脸贴向我,我对着他耳朵说,"等到我大发慈悲。"
他怔了怔,放声笑出来。
东莞这一季的春日,笼罩在一片雾气蒙蒙里。
不是江南的梅子雨,落不了残花,轻细而温柔吹打在树梢和枝桠,开得明艳的海棠仿佛藏了几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