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大典上,所有修士状似一无所觉,实则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鉴真幻镜与斗剑法会之事,确实很可能会受浮岛关注。
罗寒信了八分,只以为自己及师父由于位置太低,看完帖子上所言之事后都没能看出其中玄机。
他不敢透露苦心的帖子只递到了一位普通执事处理,因而含糊几句:“……浮岛如何做事,岂是我等可以看透的,你只要知道浮岛已经知晓此事,长老们自有决断。”
剑主叹息,道:“也罢,总之我们苦心是必要争一争飞升之战名额的,到时候自有机会上浮岛面见诸位天机长老。”
簪花女修眸光微闪。
飞升之战吗……
依据星盟消息,九重天中无论哪一重天,一心以斗剑法会之途飞升的宗门势力都会想过将鉴真幻镜与其背后的飞升之途掌握在手,只是鉴真幻镜层次太高,诸天诸界都无法对抗。
但他们也从未放弃对掌握鉴真幻镜的探索。
早些年,上界星盟曾传令,二重天浮岛及几家大宗大族掌握了鉴真幻镜某个隐秘,与飞升之战有关,而后几大世家罕见联手,只为打压中小宗门在斗剑上的优势,看起来要把飞升之战名额牢牢控制在其手中。
莫非苦心引发的星数异常也于此有关,是天道在隐示趁机削弱鉴真幻镜?
在簪花女修身旁的傅含秋却想,苦心宗毕竟是二重天唯一飞升上来的宗门,不但亲身经历过跨界飞升,门下还有每五十年可开一次带人飞升的小界,确实很可能从中摸到鉴真幻镜的一丝玄机。
至于浮岛与那几家大宗大族所谋何事,傅含秋无从知晓,不过她可以回去告诉长姐,对方肯定知道。
场上诸宗诸家修士心中思绪浮沉,各自有不同看法。
但剑主与罗寒对此都闭口不提,罗寒象征性地为自己迟到表示了歉意,而后在专属天机浮岛的位置上落座。
剑主与周陈子对视一眼,眼中微含笑意。
他手中出现那枚青色小剑,悬浮于周陈子额前。
“苦心宗执剑弟子、剑宗十五代大弟子周陈子,剑心至诚,道心不移,百战磨剑,百难炼心,得成金丹。”
“今以苦心宗执剑殿主之名,赐道号冲虚,”剑主青剑一点,意味深长道,“惟愿苦心在你的带领下,斗破万剑,得胜万修,冲破虚妄,得道飞升。”
周陈子面色平静,道:“弟子愿往。”
剑主便收回青剑,笑着以力托扶周陈子,“金丹真人可称一代宗师,日后在我面前不必再称弟子。”
他便退立一旁,由周陈子独自站立上首,观礼众修齐齐执礼:
“恭贺冲虚道友/前辈/师叔得成金丹,再近仙途!”
当然,虽然周陈子道号冲虚,但修仙界对道号主要是表达一个寄愿,日后叫什么还是随他喜欢。
众修来贺之后,金丹大典便算告一段落,也是苦心到底还是底蕴不深,对这些事没有那么多规矩,这次大典除了请来的宾客众多之外,其他一切礼仪可算简朴。
各宗门世家修士远道而来,倒也不是看了这简短的典礼就走,金丹修士纷纷借此机会谈玄论道。
若是举办大典的新晋金丹善于论道,还可与同道及后辈分享一番结丹经验。
但周陈子是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人,直接开自己库存,再次请开了鉴真幻镜。
他站在擂台上,神态难得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波动。
“请诸位同道指教!”
唐棠还是第一次参加修仙界的大典,津津有味旁观了全程。
只是她心中还记挂着剑主答应她的事。
“这就算解决了?”
少年没好气:“你以后不在二重天直接结婴,挑战定华底线,那就没事。”
唐棠喜道:“没想到解决此事如此容易。看来师妹他们收了礼物也能安心用出去了。”
少年像只炸毛的小动物:“你当然觉得容易,因为麻烦都推给我了!”
顿了顿,他更正道:“都推给本尊了。”
“别担心,你本尊那么厉害,肯定不介意这些小事。”
少年一想,那倒也是,本尊如此英明神武,二重天的修士势力都够不上挂在他心上。
“那以后我斗剑或是外出,也不会有人来试探了吧?”
“放心,你们剑主就差只说,你们是从鉴真幻镜中得的好处了。一个小宗门都能从中捡漏,其他大宗门大世家都急着也去抢先机,谁还有时间关注你这么个筑基修士。”少年道,“对星盟而言,鉴真幻镜才是永远的老对手,对浮岛而言,鉴真幻镜也是他们最大的渴望,所以,不会再来关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