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是我用过的调羹。”纪雁时加重“我用过”这三个字。
“我知道啊。”白子湛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用啊。”顿了顿，补充道：“不卫生。”
“不卫生？哥哥吃妹妹的东西不是挺正常的吗？”白子湛浑不在意，说得好像天经地义那般，倒是不知道是谁之前十分不喜欢有个拖油瓶妹妹。
纪雁时：“……”她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然而还是将调羹夺了回来洗干净放好，又拿了另外一根大的调羹和一个玻璃瓶出来勺给他，白子湛全程在旁边看着她捣鼓，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他忽而觉得，成为兄妹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起码，他可以和她多经历很多事情。
他会感到满足，继而心痒痒。想要亲她。
回程依然是他载着她，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又有好转，他的家像是桎梏，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封闭在哪里，出了那个家，一切冰封在水底下的东西又浮现出水面，得到应有的自由。
“哥哥，你这辆车是从哪里搞来的？”纪雁时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让隔壁阿姨借的，坐得还舒服吧？”白子湛头也不回地问道。
“还好……你不怕骑这辆车回学校会被笑吗？”纪雁时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
“你们笑我的话，我会把你拖下水，让他们一起笑你。”白子湛说着，居然就直接从前面将手伸到她的头上，用力揉了几把，让纪雁时根本无法躲避。
“哥哥！你真坏！”纪雁时按住他在她头顶作乱的手，白子湛倒是没有反抗，任由她握住，两人的手交握了一会儿，好像连时间都停了停。
“雁雁。”白子湛突然喊她。
“什么？”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撞电线杆了。”
“……”立即将他的手放开，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发热，“对不起。”
“呵。”白子湛在前面低笑一声，意味不明，听得纪雁时更加脸热。
回到学校的时候，还真是被纪雁时说中，遇到郑南渊他们一帮人，看着白子湛骑着粉蓝色的公主车载着纪雁时回校的时候，个个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宥宥，你是我的小公举~~我要载着你回家~”郑南渊欠揍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妖，人家有手有脚啦，不要你载~”
“妈的一大早你们不要那么膈应人好不好？”陆麟虽然也觉得白子湛骑着公主车去载女生的情景魔幻，但是好歹纪雁时是在场的，女生面子都薄，这样起哄她都要哭了吧。
“□□同志你坐下！不要说话！”郑南渊拍了陆麟的肩头让他不要说话，陆麟反手一巴拍到他脸上，“妈的李大钊同志捅你一刀。”
……
“叹气，我都说他们会笑我们的。”纪雁时生无可恋，坐在后座掩耳盗铃，将自己的脸埋到白子湛的后背，假装他们都看不见她。
白子湛闷声笑，感受到落在他脊背上的呼吸，心有些软，对着郑南渊的方向大喊一声，“再吵的话，中午单挑，输了的一个月别想着吃雁雁的早餐。”
“……”
郑南渊那边瞬间集体失声，卧槽算你狠。
也看得纪雁时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只是他们这边打打闹闹的情景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到王婧她们眼中，学校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帮女生看到白子湛居然破例去载一个女生，还要骑着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公主车——
除了让她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之外那便是嫉妒。
王婧更加是感觉到有危机感，上次不穿校服事件让她丢尽了颜面，直至今天她还没有讨回场子呢！
“婧婧，今天摸底考的成绩应该会全部出来了，用不用我们……？”杨娇娇看着白子湛和纪雁时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问杨娇娇。
“按照上次说的去做，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将事情给圆回来。”王婧神色平静，只是语气却是十分不屑。
白子湛和纪雁时回到教室没有多久，早上上早自习课时，零班变得异常热闹，前几天的摸底考试成绩出了，班里已经出了成绩排行，正由学习委员投映在黑板上。
实中的老师改卷子的效率特别快，纪雁时缺考的几科都已经改好了，九科总分加起来排名第四，文科总分则是排名第一，理科总分低了点，班里20。
按理来说她理科总分这么低的话，就算文科再好也不可能综合排名排第四这么靠前。
但是文科学霸还真不是盖的。
语文她考了145分，英语145，政史地三科满分120分，她分别考了115，118，118……
这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再加上她理科成绩也不是特别差，该得分的地方她全都得了，就只是那些特别难的大题不会做而已。
所以综合来说，名次还是不低的。
而零班第一名不用说，定然是白子湛，不过他物理这次好像失手了，只考了110分，平时小测都是轻轻松松118或119的。
排在纪雁时前面的是蓝岚，班里的文娱委员，今早一出成绩10班的陆麟就来找她了，蓝岚对他十分不耐烦，但是她坐在窗边，又不得不承受着陆麟的骚扰。
陆麟虽然和白子湛是好朋友，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可是完全不一样的，陆麟家境好，是个富二代，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被家人宠坏了，所以特别爱玩。
升上高中之后更加是沉迷篮球不可自拔。
就是不知道蓝岚是怎样入了他的法眼的。
因为这两个人的性格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虽然大家差不多的出身，物质方面从来不缺，但是蓝岚的性格怎么说呢……憎恶分明，对自己的情绪从来不加掩饰，所以给人的感觉非常难相处。
然而她特别有范儿，也不是喜欢欺负别人的那种，所以为她圈了一大波粉。
纪雁时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间多人，她踏着铃声才回到教室，经过窗台的时候还看见染了一头亚麻色头发的陆麟在窗边痞里痞气地对蓝岚说话，被纪雁时听了个正着。
“蓝岚，你这次考了班里第三，是不是应该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啊？”陆麟趴在窗台上笑眯眯地问道。
蓝岚摊开面前的书本背书，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蓝岚蓝岚蓝岚蓝岚蓝岚蓝岚蓝岚蓝岚……”陆麟见她不理会她，不依不挠，不断叠字叫她，叫到她响应为止。
纪雁时从旁边路过，看到蓝岚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早上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拿了这次摸底考的卷子进来，示意他们也翻开卷子准备对答案，说一说错得最多的题目。
不过还是先做一个总结。
“这次班里英语考得最高的是纪雁时，145分，满分150分，只被扣了5分。”英语老师高声宣布，“我们来给第一名的同学鼓下掌，再接再厉！”
“老师，纪雁时拿这么高分很可能是作弊得来的！”
掌声还没响起，便突然有人站起来说道。
“老师，纪雁时拿这么高分很可能是作弊得来的！”
——类似这样的话零班的同学听了都不止一次了，上次是王婧说的，这是却是杨娇娇说的。
杨娇娇和王婧她们总是玩一堆的，她说就相当于王婧说啊。
就是王婧最近“风头”太劲了，不是穿自己的衣服就是化妆，还带起零班某些同学去学习，班级一次性被扣了好几分，还差点和最差的15班平齐，理所当然是不会再出这个风头了。
杨娇娇这个人有些虚荣，今天早上又是看到白子湛和纪雁时在学校里“秀恩爱”，再加上王婧让她帮忙去做，肯定十分乐意去做这个事情吧。
“杨娇娇，举报同学考试作弊可不是一件小事，你有什么证据？”英语老师叫joyce，她可是记得纪雁时的卷子除了错了一个完形填空，一道选择题，作文被扣一分外，别的题目都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尤其是英语听力，满分。
班里除了白子湛和她一样满分之外，别的同学，就连她的课代表都或多或少被扣了分。
这次的摸底考各科普遍偏难的，就连英语也不例外，考的很多都是历年高考的模拟题和真题，混杂在一起，就算之前有做过，也没把握全都做对的。
现在杨娇娇说纪雁时作弊，她倒是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不能因为她的片面之词而冤枉同学。
“考英语那天下午下雨了，纪雁时还要迟到了，迟到了起码20分钟，剩下的10分钟她才有时间听听力的，也就是说前面20分钟的听力她都没有听到，那她是怎样做出来的？只能是作弊吧。”
杨娇娇将王婧私底下告诉她的那套说辞在班上直接说出来。
其实说了不止一次了，不过这次是在老师面前说出来而已。
joyce沉吟片刻，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让纪雁时将试卷拿上来让她看看，并问道：“纪雁时，你是怎样做这个听力的？”
纪雁时唯有站起身来，“老师，首先需要澄清的一点是，我并没有作弊。试卷上的题目其实并不难，我虽然迟到了，英语考试下午2点开始，我2点过10分就到了，所以之后的听力我都是能听到的，前面10分钟的我都是靠猜的，联系试卷上的题干和答案然后猜出来的，这一点应该不难吧。”
零班同学集体：“……”
类似的话他们不止从纪雁时口中听见过了，还从她的同桌白子湛口中听过，虽然都是同班同学，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存在的，就好像这个英语听力，语速又快，题目又超纲，真不是随便说说什么靠前后猜就能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