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莫云杉道，“我跟一个陌生人吵架干什么？”
“还说没吵架。”辛芮摇摇头，“你们之前如胶似漆好的都穿一条裤子了，现在都成陌生人了！”
“我跟她如胶似漆？”
莫云杉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没感情地笑了几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再配一副读书高一点的眼镜。”
辛芮：“云杉这个礼物送得太没有诚意了，我又不近视。”
“……”
莫云杉有理由怀疑分配宿舍的老师跟她有仇，特意给她安排了两个能直接从精神上摧毁她的舍友。
直到走进阶梯教室，殷如离都没有说话。只默默跟在莫云杉身后，和她并排坐下。
这下，莫云杉终于逮到机会，冷着脸说道：“同学，这个位置我要用来放书包，请你换个位置。”
“我觉得你这样很不礼貌。”殷如离道，“难道我还不如一个书包吗？”
莫云杉：“是你有那么多位置你不坐，非跟我的书包抢座位。”
殷如离：“你的书包都没说这是它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它？”
莫云杉：“书包是我的！”
殷如离：“可是这个座位不是你的。”
莫云杉：“这个座位是我的书包的！”
殷如离：“这个座位是我的。”
莫云杉：“你叫这个座位一声，看它答应吗？”
殷如离：“你是不是傻，座位会说话吗？”
莫云杉：“你哪来这么多歪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好当陌生人不行吗？”
殷如离：“我只是想坐在这里听课，不耽误我们当陌生人。”
莫云杉语速越来越快；殷如离仍是风平浪静，语调平缓。
周围好些人都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看起了好戏。
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一系不容二美，昨天还牵着手当好姐妹，今天就撕破脸了。
莫云杉做了几个深呼吸，没能压住燃烧的怒火，狠狠在殷如离脚上踩了一下。
殷如离牙关紧咬忍住疼，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你的脾气太差了。”
莫云杉：“知道我脾气差就离我远点！”
殷如离又变成哑巴，没了回应。
此时此刻，莫云杉有种一阵乱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狐狸精就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好像永远不会生气，嘴里的话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一整节课，莫云杉什么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殷如离的脸晃来晃去。
相比之下，殷如离就是别人家的好学生，一点没分神，笔记本上记了工工整整两大页。
莫云杉看到那个笔记本也来气，凭什么她在这里气得要死，殷如离这个罪魁祸首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个状态保持了一天，莫云杉的怒气值蓄到了最高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很气。
殷如离路过桌子，将一天记的笔记都扔到莫云杉面前。
莫云杉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殷如离：“今天把这些都背会，我明天抽查。”
莫云杉：“你让我背我就背，你是我什么人？”
殷如离：“你不背我就撕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莫云杉：“用不到你记这么多干什么？”
殷如离：“知道你不听课。”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莫云杉还挺感动。
呸呸呸！
莫云杉对自己表示唾弃。
殷如离俯身，手撑住桌子，从后面靠近莫云杉，问道：“我是你什么人，要包容你没来由的脾气？”
莫云杉没什么底气回答。
殷如离既不是家里的佣人也不是贪她钱的朋友，现在还没翻脸已经算修养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