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注意到她的动作,仔细地看了两眼。
“我和父亲母亲也要逃走,本来应该带着妹妹的。”林楚楚说,“但是我们三人目标大,怕连累了妹妹,我们就不和妹妹一起了。只求妹妹平平安安的,咱们有缘一定会再见的。”
宋嘉善摇头:“还是别再见了。”说完看了一眼并没有拿什么东西的林楚楚,跑进了一旁的巷子。
看着宋嘉善身影消失,林楚楚面露恨色,她等了一会儿,转身开了外门,走进医馆。等她从内门出来的时候,她的相貌已经发生的变化。
林楚楚快步走到少爷房门前,看见倒地不醒的小彩,暗骂了声蠢货,然后推了推小彩,焦急地说道:“小彩,小彩,快醒醒,少夫人跑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宋嘉善还在快速跑着,想要尽可能离知府府衙远一些。林楚楚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现在已经告发了她。
初冬的夜本应该十分安静,现在却有几分噪杂,巷中好几户人家稀稀落落亮着烛光,翻箱倒柜收拾东西的声音隔墙可闻。
邺城割地的日期还未定下,听说朝廷的使臣还在和楚国辩论谈判,但百姓惶惶,都在收拾东西尽快逃亡。
宋嘉善跑进一条大路,她打算从城门西出,既然陈家林家要去楚地,她就去魏国。没等她转弯,看见隐约的火光。
“在那边,快追!”
宋嘉善心悬了起来,陈家人追的这么快?她连忙躲进旁边的一条窄巷,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喘,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下。
一阵风吹来,隐隐带着血腥气,天上的云悄咪咪的半隐了皎洁的月光,狭窄的巷子半明半暗的。
宋嘉善鼻尖一动,转弯的脚生生停住。她抬眼,一抹亮光潋滟而出,她的脖颈上已然架了一柄长剑。
而她眼前,在半明半暗的死巷尽头,一个身中长箭的少年半倚着墙,被血污了的脸看不清五官,之间一双眸深不见底,像是数日不食的狼。少年苍白的唇勾起:
“胜邪,杀了她!”
握住长剑的侍卫胜邪站在宋嘉善的身侧,听了命令就要动手。
“等等!”宋嘉善飞快地说道,“这位壮士,我是大夫能帮你止血帮你拔箭要是伤口感染的话会发高烧处理不慎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胜邪的动作顿了顿,犹豫地看向少年。
少年左肩胛骨少下处中了一箭,血污染了衣裳,苍白的脸上有几道清晰的血痕。左肩的伤口那么严重,可他面不改色地慢慢走出黑暗,站到月光下,像是无事发生一般。他厉声道:“不需要,胜邪,杀了她。”
胜邪却没有动手,无声地僵持着。
宋嘉善一身冷汗,觉着自己还有戏便飞快补充道:“壮士,我是西山村的一个医女被父亲买到城里替人家嫁给傻子,我不愿意就逃了出来,我保证我身世清白嘴巴很严。”见少年依旧冷脸,宋嘉善微微躲着剑锋扭头对胜邪说,“壮士,我一定可以给这位壮士治好的,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我自幼学医考了无数证有无数临床经验,拿得起手术刀开得起中药,求求你们,让我治一治吧!”
宋嘉善口不择言,像是极力推销自己的乙方,努力使自己的简历让甲方满意,留她一条小命。
胜邪哀求:“殿下……”
宋嘉善一个激灵,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但瞬间她也知道这个中箭少年的身份。
《巫医太子妃》中的反派容肆,魏国的战败太子。
在书中,这位太子三岁能文,五岁成书,十岁与武状元比武大胜,十二岁偷上战场,立下汗马功劳,名冠京华,朝野称赞。
魏楚邹邑之战魏国大败,割地赔款还要送质子,这位在战场上曾经惊才艳艳的将才太子却因为这一次战败被送往敌国做质子。在被送去楚国的途中,容肆被人追杀,左肩重伤不治,众所周知的左撇子战神从此拿不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