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隔壁的话,别提认识我。”老头迅速结束通话,回来重新坐下来。
周寓疑惑望向老板,只见对方笑得苦涩,凑过头在他面前说:“虫爷和隔壁楠姐关系不太好。”
老头依然听清了他们的耳语,冷哼一声:“何止不太好,前几天还把我赶出来,饭都不让吃。”
老板干脆也不避着了,笑说:“虫爷这个外号就是楠姐取的,虫爷叫黄辉龙,楠姐说他叫什么黄辉龙,叫黄辉虫得了,之后这个外号就叫开了。”
虫爷没吭声,并没透露他和那个楠姐的关系,但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像是夫妻之间吵架、老头被赶出家门的故事。
尽管是为应聘调酒师来的,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找个工作,隔壁是餐吧,不卖鸡尾酒,不需要调酒师。
不过,应聘服务员也不是不行。
“等到你”里灯光是暖色调、音乐也轻柔舒缓,不远处角落里有台钢琴,吧台里坐着个女孩,正在伏案写作业。
吧台外站着个年轻女人,眉毛细长,一头乌发随意绑在脑后,穿着热裤短靴,上身就一件工字背心,手臂上还纹了刺青。
上完菜,她把围裙一解、干净利落摔在吧台上,朝女孩说:“让你写完作业再玩,又拖到现在!”
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惧嘟了嘟嘴,又低头继续写作业。
这位“楠姐”浑身散发着跟老头同样的野性气质,看着不到三十岁,与其说是老头的老婆,还不如说是女儿。
当然,他没资格妄加猜测,他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八卦老板家庭关系的,这么想着,周寓抬脚进入餐吧。
“你好,听说你这边在找人,我是来应聘的。”
女人冷眼朝他一瞥:“不招了!”
周寓疑惑,这么快就不招了?再回头一看,门上还贴着招聘海报呢。
对方看穿他的狐疑,直言:“从隔壁过来的吧?认识黄辉龙是吧?但凡是跟黄辉龙有关系的人我这边一律不收。”
这尴尬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周寓挠了挠眉头,转身出门。
老头站在酒吧门口抽烟,似乎也在等他,见他无功而返,嘿嘿笑了:“露馅了?别灰心,她不收你,你跟着我干。”
周寓狐疑打量他,说实话,他还真揣摩不出来这老头是干嘛的,和周明俊、夏州峰根本不是一个路子,不像什么大总裁、董事长,更不像那种坐在办公室里摆弄电脑、看看报表的人。
“琢磨我是干嘛的?”老头又是一笑,揽过他的肩往酒吧里带。
两人重新回到吧台,老板给他们续上酒,老头才说:“以后你给我当司机,一天一百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吃喝玩全包,虽然每天工作时长不能确定,还需要你随叫随到,但工作难度不高,怎么样?”
只是当司机,听着还行,不过要是天天开长途的话就不太划算了。
“需要出省吗?”他问。
找工作还是得问清楚,况且,听这老头的意思也不需要签合同办入职手续。
公司在哪他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正不正规、靠不靠谱,到时候老头放他鸽子跑了,他找谁拿钱去?
“比较少,一般就是在隔壁市、附近村县跑跑,就当是帮我个忙,毕竟我们刚认识,也不算熟,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了解你,这都正常,但有一点,工资可以日结、也可以月结,现金支付,你考虑考虑。”
“明白。”周寓掏出手机,“那留个电话吧。”
这份工作他想清楚了,不用坐班,工资现金支付,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妥,老头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大概率是日常花销使用。
有的人不信任电子货币,把钱攥手上才觉得踏实,这无可厚非。
两人留了微信电话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我没有车,以后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