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寓脑子里惊现两个大问号,难不成还顺带征用他的摩托车?难怪连驾照都没问就让他当司机。
“放心,油费我包了。”老头又补充一句。
周寓挠了挠眉心,无言以对。
合作就这么谈成了,几杯酒下肚,两人结伴下山,打车回家。
老头依然在洲际大酒店下的车,临下车前,周寓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张钞票,让他拿去支付车费。
周寓握着那张钞票,哭笑不得,这老头,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让别人吃。
回到住处,叶华还在楼下网吧通宵,家里漆黑一片,洗完澡躺在床上,复盘了一下今天老头说的话,从头到尾细想掂量一番,并没发现有哪里不妥当。
老头或许是个销售,大概上头没给配车,没有车,又要附近乡县来回跑,光是打车费都不止一两百。
所以,他这个司机找得还挺划算。
作为一个司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有四千块,和调酒师、服务员的底薪比不算少,怎么看,这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老头的为人处事风格,足以让他判定这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隐隐中又觉得不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干脆也不想了,既然答应了对方,那姑且先干好自己的事,打份工赚份钱,老板的私事没必要去打听。
再说了,想知道老头是干嘛的,上班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老头的事暂时撇开,周寓点开手机,开始记录今天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夏秋翌离开以后,他就多了个写日记的习惯。
哪怕一天下来稀松平常、无事发生,他也会把当天的天气和心情如实记录,发给夏秋翌。
他不想在这分开的两年里留下任何空白,至少,夏秋翌要是看到了这些日记、对他的现状有所了解,多多少少也算参与了他的生活。
日记不断,也只是想告诉夏秋翌:哪怕无法联系,但他仍在。
第二天,周寓独自去了趟c大。
之前跟夏秋翌约过要来看看,夏秋翌走后,叶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没事哥们儿,夏秋翌不在,我陪你去!”
结果,那家伙就因为昨晚通宵,今天早上五点,才宛若死狗一样拖着疲累的身躯回来,往床上一躺,不省人事。
c大里栽满了芒果树,现在六月份,正好是芒果成熟的季节,抬头望去,接近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地面上,树叶里,青的黄的小芒果随风晃动。
路过宿舍区的时候,两个女孩弯腰在树下草地上捡青芒,当宝贝似的捡了一袋子,提回楼上去了。
他在c城见过卖水果酸的小摊子,青芒厚削,用盐水腌制,再撒点酸梅粉或者椒盐辣椒。
他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味儿,只知道那些东西很受女生喜欢。
从大门口绕过教学区,顺着体育馆绕到游泳馆,最后从宿舍区拐向食堂,沿着运动场走到学校后门,学校风景不错,感觉夏秋翌应该会钟意这里。
学校很大,他只囫囵逛了个大概,听说教学区中央还有片巨大的湖,湖上有个音乐礼堂,湖里还养了黑天鹅,他无心去看,一个人逛,着实没什么意思。
从后门出来就是学生街,大学生还没放暑假,学生街家家商铺大门敞开,奶茶、卤料、餐馆、理发店,应有尽有。
周寓正在买肉夹馍,老头的电话就到了,语气略显急切:“周寓啊,在哪呢?跟我去趟安南。”
挂了电话周寓才回神,这是要正式开始工作了,而且,这一趟之后,他大概就能知道老头是干啥的。
付了钱拿了肉夹馍,奔出学生街,打车直奔方砖。
昨晚喝了酒把车寄放在翔哥那儿了,他得去取车,然后去洲际大酒店接老头,而老头只给他十五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