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怔住,这个叫严阳的凭什么自作主张代表他?
虽然他有心离开aya,但碍于违约金金额巨大,这才不得已继续留在这儿,现在开了这个口,他就算是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走人没什么,违约金他可付不起,总不能来公司一年多什么钱也没赚到,还反倒赔偿几十万吧?
见陆泽宇一脸茫然,老杨也猜到了来人并没有得到陆泽宇授意。
他清楚公司里每个人的背景,陆泽宇的背景并不复杂,这么多违约金不可能付得起,单凭这点,陆泽宇都不敢轻易提“跳槽”两个字。
至于这个突然跑进来耀武扬威、身份不明的毛头小子,估计是哪个被家里宠坏的富二代,上门抢人来了。
老杨笑了笑,指向泡茶桌:“严先生是吧?这边泡个茶?”
严阳屁股往办公桌上一靠:“泡茶就不用了,我从小生活在国外,没有泡茶的习惯,我们就速战速决。”
老杨笑容僵硬了几秒,轻笑一声:“严先生直言快语、后生可畏。”
而后转向陆泽宇,说:“解约这事你亲自跟我谈就行了,怎么还劳烦外人?想走当然可以,就是这个违约金,恐怕你还付不起吧?”
没送陆泽宇开口,严阳抢过话头:“抱歉啊杨总,我们没打算付违约金呢。”
老杨和陆泽宇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没插上话的陆泽宇终于意识到,这个严阳再说下去,就要把他彻底害死了。
连忙解释:“杨总,我没说过要走,这位严先生我也不认识。”
“哦?”老杨狐疑看向严阳,嘴角挂上深意。
严阳看了眼陆泽宇,起身走到他身前,微微低头,轻声说:“现在是你唯一能脱身的机会,那个因为你坐牢的人要知道你这么甘于奉献,估计会寒心死吧?”
陆泽宇瞳孔蓦地一震,背板僵直。
他说的是潘曙,当初因为大意签下合同,潘曙找老杨算账,最后发生意外,以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两年。
等他反应过来时,严阳已经转向老杨,用着嬉笑的语气说:“杨总,前几天我听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传言,还拿到了一份录音资料,有人说你家公子比赛作弊,冒用别人的曲子,那个人已经被我封口了,你要不要也用什么封封我的口呢?”
说完又挑衅一笑:“我这个人毛病特别多,尤其是嘴巴,特别不严实。”
老杨哪里还笑得出来,转身按了一下座机,声音如雷:“叫聂飞进来!”
看着严阳的后脑勺,陆泽宇突然间想起来了,今天这一场戏,背后操纵的人是夏秋翌。
不打个招呼就玩这一出,夏秋翌是打算搞死他吗?
很快,聂飞着急忙慌冲进来,看到严阳和那个年轻人,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玩游戏玩上头,连外人闯进来都不知道,恨不得当场就给老杨跪下,以死谢罪:“杨总,我我我,我错了,我刚刚……”
“闭嘴!”老杨厉喝一声,指了指严阳,“我问你,你认识这个人吗?”
聂飞这才敢正眼打量严阳,这张脸经常出现在严雪旁边,他天天陪杨铭待在录制现场,不认识才怪。
可是,严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不清楚情况,只好壮着胆子轻手轻脚挪到老杨身旁,低声说:“杨总,他是【最强音乐人】评委严雪的弟弟,叫严阳。”
听说是严雪的弟弟,老杨眼神凶得能吃人,看来,不放人是不行了。
从aya大楼出来,陆泽宇止步在车前,脸上并没有脱离苦海的喜悦。
离开老杨办公室的时候,老杨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虽然离开了aya,可今后呢?他还能上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