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上天,老杨也会想方设法把他给拽下来。
“夏秋翌在哪?我要见他!”
严阳拉开车门的手一顿,胳膊往车门上一搁,笑了:“挺聪明的嘛,不用说就知道是谁帮的你了?”
是不是帮忙还很难说呢,他从不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
“他到底想干嘛?”
严阳看着眼前一脸愠怒的陆泽宇,忽然觉得回国这趟变得更有趣了。
“上车吧,我带你去见他。”
……
开车的是那位年轻人,严阳坐在他旁边,目光全程落在他脸上,一言不发,问问题也答得心不在焉。
陆泽宇强按住心里的不适,无视那道目光,把视线移向窗外。
窗外的风景逐渐熟悉,陆泽宇心底一凛,看到了“北极星干预中心”几个字。
进入干预中心,偌大的草坪上,树荫下坐着不少孩子,正在玩游戏。
陆泽宇远远就看到了夏秋翌,正坐在秋千上,给小朋友拉小提琴。
还是那套连帽衫,寒酸却掩盖不住身上的那股矜贵,无论在哪,那张脸都那么耀眼,只是,他总觉得夏秋翌长不大,仿佛也根本不用长大。
严阳一走近,身上就仿佛有磁铁一样,招呼着小朋友围到身旁,陆泽宇看了眼不远处埋头玩游戏的妹妹,双手揣兜里,走到夏秋翌面前。
“你帮我解约,是想让我帮你?”
夏秋翌放下小提琴,抬头看向他,脚跟沾地,脚尖顺着秋千的幅度晃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陆泽宇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动摇,就像潘曙为了他坐牢,他至今没去探过监一样。
也许在陆泽宇看来,潘曙坐牢不是他直接造成,他从没要求潘曙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所以,帮陆泽宇解约,大概率也会被判定为一厢情愿。
陆泽宇:“我帮不了你什么,这次解约,你需要多少钱,开个价,我慢慢赚钱还给你。”
果然。
夏秋翌抬眸:“陆泽宇,你是在跟我玩天真无邪吗?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累死在aya,比饿死在外面要好吧?”
陆泽宇:“……”
他现在被迫解约,还不是拜夏秋翌所赐?
原本待在老杨身边还有点资源,现在?去工地搬砖都不收他。
陆泽宇:“你到底想干嘛?说话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夏秋翌:“我给你报名了新人踢馆赛,赢不赢无所谓,你得用我的曲子。”
“你的曲子?”他从来不知道,夏秋翌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夏秋翌停下晃动,一对瞳孔在阳光下犹如璀璨的琥珀,淡然说:“我这边有半首曲子,你把后半首补上。”
节目虽没规定不能跟人合作编曲,但一旦被发现,很难摆脱作弊嫌疑,既然要参赛,为什么还做这么冒险的事?
陆泽宇不解:“你知道节目规则吗?万一被发现……”
有个小女孩递给夏秋翌一支甜筒,他从秋千上下来,接过甜筒,转头对他说:“你好好比赛就行,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嘛?其他的交给我。”
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蓦然吹来,陆泽宇怔了怔,胸膛里仿佛有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交给我”这三个字,潘曙也曾对他说过。
忽然之间,巨大的悲伤也铺天盖地而来,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某个人,原来一直藏在他心里某个角落。
潘曙被毁掉的人生,其实也全押在他手上,所以,哪怕知道夏秋翌是故意把他逼上绝路,也只能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