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竹还没来得及回话,单延就正了正帽檐,反驳道:“十七了,不是小朋友。”
紧张的氛围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化解了大半。
但是很快,甬道就到了头。
走在最前面的祁闻远叮嘱道:“小心点。”
众人顺着楼梯向上,祁闻远顿了顿,探出头,随后松了一口气:“出来吧,没事。”
江遇紧跟着钻出甬道,下一秒就条件反射眯起了眼。
这个房间相较于前一个,简直是一个黑夜一个白昼的差别。几十上百个明晃晃的火烛挂在墙壁上,将整个室内照得通明。
江遇的视线扫过一张宽大的红木桌,书架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本,桌面有一罐敞开的墨水瓶,里面插着一直羽毛笔。
他走过去,拿起瓶身晃了晃,墨水已经干涸了,笔上的羽毛也隐隐发黄。
是一个小书房,房内甚至没有摆放一张床,异样得精致和温馨。
甬道的正对面有一扇门,和所有房门一样。
祁闻远走到门边,拧动把手,轻轻推开。
“还是三楼的走廊。”祁闻远往外瞟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
所以他们在甬道里上上下下了一番,其实还是在同一个楼层。
江遇好奇地打量着书架上的书,书脊上印着烫金的文字,像汉语拼音,但他一个都看不懂。
单延:“是匈牙利语。”
祁闻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闻言也走过去,随即证实道:“嗯,确实是。”
单延抿了抿唇:“我爸妈让我学过一些小语种,但我懂得不多。”
江遇问祁闻远:“写的是什么呢?”
祁闻远挨个念道:“静谧海、逃离奥丝囚笼、玫瑰丛中,是一些名著——”
他突然止住了,手伸向其中的一本。
在江遇的眼中,那本书装订得平平无奇,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
“你们知道血腥玛丽吗?”祁闻远用手指拂过微微凸出的金色标题。
“是民间传说吗?”江遇略有耳闻,但是他对这种类型的并没太大兴趣。
“我听过,”郑竹跃跃欲试,“一个漂亮女人为了永葆青春杀害了上千个少女。”
江遇:“……挺变态的。”
祁闻远并没有接话,他将牛皮纸张翻得哗啦啦响,里面的字迹依然是江遇不认识的匈牙利语。
祁闻远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玩味:“差不多,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女人杀害五百六十九名少女的过程,作案手法都很详尽,我可以给你们念一念。”
江遇利落阻止:“别,不用了。”
“我一直好奇咱们这个副本是什么时代的?说是现代也不完全像,但设施又很现代化。”郑竹探出脑袋发问。
江遇沉吟:“倒是更像一种混合的时代背景。”
说着,他的目光跟随祁闻远翻书的动作而挪动。
直到纸张停留在了一页。
上面粘了一把金属质地的银色钥匙。
钥匙圈有些斑驳和暗沉,显然年代久远。
祁闻远反应很快地将钥匙从书页中抠了下来,小巧的一枚。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状况发生。
“不是这把。”江遇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过后,陷入沉思。
郑竹疑惑:“那这是哪里的钥匙?”
祁闻远:“目前不清楚,我先收起来吧。”
众人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
与此同时,江遇的思路也陷入了死胡同。
他认为的线索只可能在三楼,可是这间房的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靠着窗户的书桌,另一边一排沙发背靠墙面,摆着一个白色圆桌。
况且,他们的时间已经过半。
还有不到十分钟,女伯爵也许就要狩猎归来了。
江遇只得提议:“我们把每本书都翻一下,说不定也会有线索。”
“嗯。”祁闻远赞同他的想法。
众人纷纷从书架上取下书,仔仔细细翻过每一页。
但是从所有人的表情上来看,并没有其他收获。
“这里有一摞信。”单延突然出声说道。
他身侧是一个拉开的抽屉,里面是十几封用深色牛皮纸装着的信,被一条细细的麻绳拴在了一起。
单延三两下扯开碍事的绳子,拿起第一封,轻而易举地就拆开了。
他捏着信纸,努力地辨认了一会儿,皱眉摇摇头:“……抱歉,我只会皮毛,翻译不了。”
“我看看。”祁闻远从单延手中抽出它,目光大范围地扫视着信的内容。
他用手指轻捻着质地粗糙的纸张,神色从茫然逐渐转变为惊异,最终只剩下豁然。
祁闻远清了清嗓子,用平稳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念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