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副本的时候你有听到什么吗?”江遇无心地问道。
“指的系统吗?”祁闻远仔细想了想,“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遇这才诧异,祁闻远和自己听到的声音竟不是相同的,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听到的内容告诉了祁闻远。
祁闻远:“唢呐和拜堂?”
江遇认真地点了点头:“结合副本的名字,很难不让我觉得——”
阴婚,想到这儿,江遇打了个寒战。
“先出去看看吧。”祁闻远也把握不准。
学校建在黑水村的村头,离住户稍有些距离。
江遇和祁闻远并肩走向村里,整个黑水村弥漫着一股阴森和死寂。这就是一般的农村,并未经历过现代化。
地面是纯天然的乡野小道,两侧错落着高矮不一的平房,有土屋,也有砖头砌成的。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着,仿佛不曾透露出一丝生气。
奇怪的是,每个屋子的房檐上都挂了一个木牌,用彩色的绳线高高系着。
江遇眯起眼,凭借较好的视力,看清了木牌上的内容,是一些鬼画符般的图案。
恰好,有一块由于没有系牢,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祁闻远弯腰拾起,指腹扶过木牌上凹凸不平的纹理,猜想道:“有的地方是会有一些独特的风俗或者宗教信仰。”说着,又重新系了回去。
这是下午,村中却并未见到劳作的人,直到他们走到了河边,才头一回见到黑水村的村民。
大约有十来个人围在一起,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着上半身,前胸后背上涂着彩色的花纹,与木牌上的大同小异。
人群的最中央站了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他一身破烂的麻布衣衫,同色的面巾遮掩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
男人们行为诡异,时而高举着双手,时而放下,嘴里念念有词,这个画面江遇只在电视中看过,俗称跳大神。
江遇抱着胳膊站在河岸边一脸无言:“你看懂了吗?”
祁闻远显然不懂,于是他向那群人走去。男人们见到来者二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戒备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祁闻远。
“你们好,”祁闻远礼貌地上前打招呼,“我是外地人,请问村子里是要有什么活动了吗?我看到房子上挂的木牌,还有你们——”
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是外地人,就不要过问了,跟你们没关系。”男人语气中的不善溢于言表。
祁闻远也不恼,他轻轻挑了下眉。
江遇却把视线落在了最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麻布下露出深褐色的皮肤,像是经历了常年的劳作。他原以为这是个老人,走进了才发现,这人的皮肤并没有到老年人那般皱缩到地步,如果忽略不计他那佝偻的身板,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
“年轻人,”中央的蒙面男人见江遇和祁闻远就这么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只是这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不像一个活人该发出来的,“外地来的就去别处玩,我们还有事。”
祁闻远自然而然地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轻飘飘留下了一句“打扰了”。
离开了河岸边,江遇和祁闻远继续向村里走。
唯有火辣辣的烈日和时不时几声鸟鸣,才有几分真实感。
江遇的后颈闷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挽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眯起双眼仰面朝天:“这里是什么季节,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