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刘烨丢开钱包，把烟头按进小烟缸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姜婉的卧室，“她脾气是差了点，你多担待。”
“我知道。”冯颖训练有素地应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一寸寸发凉，眼睛里盈满了化不开的怨毒。
刘烨无暇顾及她的感受，装模作样地抬起手看时间：“啊，这么晚了，你去睡吧。”
冯颖眸色沉沉，听话地起身离开，又听见他在后面说：“晚上海边蚊子多，记得帮她带瓶驱蚊水啊。”
“……好。”她依旧这样乖顺地答，哪怕恨得百爪挠心也不露出半点异样，“刘导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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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分，客厅里恢复安静，刘烨摊手摊脚地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中，又点燃了一根烟，对着满屋的空气出神。
姜婉的房门关得密不透风，摆明了不想让他进，还傻坐着干什么呢？待会儿还有工作呢，不会体谅床伴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不如回去洗洗睡吧。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却已经拥惯了那具温香软玉，睡不下冷枕孤床，舍不得无功而返，就只能抽根烟冷静一下再进去睡，嗯，字面上的睡。
静坐良久，香烟燃至过滤嘴，对面的卧室里似乎响起了说话声，刘烨立马掐了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听清了姜婉甜而软的撒娇：“……余哥，那就说好了，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哦，有人往组里送这种血淋淋的东西，总觉得很没安全感。”
她在打电话，听这个称呼和态度，电话那头应该是ST的艺人管理部总监，余维文。
刘烨悄无声息地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拧开。
当初就是余维文把姜婉送到他手上的，美其名曰“资源共享”，说白了，不过是给过期床伴拉个好资源做补偿。
而如今，这两个本该断得一干二净的人又重新联系上了。
出乎意料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这个圈子看着热闹，其实来来去去就那么一群人在瞎折腾，刘烨就是其中一个，他没有吃回头草的兴致，不代表别人没有。
窗外月光皎洁，刘烨捋了捋头发，突然感觉自己头顶有点绿，绿得不深，但足以让他在心里骂一句脏话。
姜婉从电影筹拍阶段就跟了他，他也不惜冒着被沈万钧炒鱿鱼的风险给这蠢丫头划了试镜重点，一路保着她进组，不说无微不至，至少算得上有求必应，可现在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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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是哪一出？
还没容他调整好心态，姜婉又开口了，语气听起来愉快又做作：“没有啦，大家都对我很照顾的，我原来还担心导演会对我有意见，毕竟我起点太低了……不是，你总是这样，人家又没那个意思……”
演得跟真的一样，刘烨都快被她气笑了，稍微走了下神，想着她要是把这种演技放在工作上，也不用天天挨沈万钧的白眼了。
“最近可能不行哦。”姜婉完全不知道门外有人在听，声音娇娇嗲嗲的，“组里要赶进度……嗯，他能有什么，再好也就那样，肯定比不上你啦……讨厌，我还不是担心你吃不消……”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黏糊的话音终于消失了，清凉的夏夜，一切归于平静，除了刘烨的心情。
他咬着后槽牙等啊等，估摸着姜婉快睡着了才用力推开门，“啪”地打开墙边的开关，然后面色如常地进门落锁。
突如其来的灯光使房间亮如白昼，姜婉慌张地“啊”了一声，下意识拿胳膊挡住眼睛，不满地嘟起嘴：“别开灯啊……”
刘烨充耳不闻，站在床边慢腾腾地脱衣服，脱到只剩一条内裤，赤裸的古铜色皮肤下分布着柔韧结实的肌肉，每一块都被无名的怒火烘得鼓胀发烫。
刚躺下来，姜婉就自动滚到他怀里，额头轻轻蹭着他的胡茬，呵气如兰：“今天不做了好不好？等下还有戏……”
刘烨勉强搂住她的腰，嗅着她头发上清新的柑橘香，胸口憋闷得不行，略带嘲讽地轻斥：“你想做我还不想呢，快睡。”
姜婉提心吊胆了一下午，早就困倦不已，被他这么抱着反而睡不着了，慵懒地翻了个身，想着余维文答应的事，想着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久久无法合眼。
感觉到怀中人的紧绷，刘烨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大手伸进丝滑的睡裙，缓缓揉着她的后背，嘴唇蹭着她的耳垂，突兀又含糊地发问：“楚老师收到那种东西，你心疼了？”
姜婉心头微惊，连忙大声否认：“不是，怎么可能，我就是被吓到了。”
“嗯……”刘烨把脸埋进她柔嫩的肩窝，呼吸滚烫，语气却冰凉，“被吓到了，所以找余维文帮忙？”
他听到了，那通电话，那些甜腻的撒娇，谄媚的奉承，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他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