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赋深腼腆地抿了抿唇,又问:“要不要帮你叫辆车?”
汪澜摆摆手,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瞬间泛起勃勃的生气,再次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时,眼中多了一抹精光,随即开门见山地问:“小哥,有没有兴趣做艺人?”
楚赋深还以为遇到骗子了,表情变得有些冷淡:“抱歉,我没兴趣。”
说完,他把小拖车转了个方向,抬脚要走,汪澜却一把扯住他的裤腿,情绪高昂地大声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混娱乐圈的好材料,留个联系方式吧。”
“……”
“可以赚很多钱哦!一辈子,不!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
就这样,在汪经纪人长达两个月的死缠烂打外加洗脑攻势之后,楚赋深征得父亲的同意,终于下定决心,与星悦传媒签订了长达十年的艺人合约。
自此以后,他顺利成为汪澜在星悦负责的第一个艺人,也是合作时间最长,最让她省心的艺人。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楚赋深过得很辛苦,前脚才通过公司的艺人培训,后脚就稀里糊涂拍了几组出道宣传照,然后立马被汪澜塞进了老朋友的剧组进行实践。
去片场的路上,汪澜一边开车一边自信满满地给他打强心针:“阿深,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这种气质在男演员里是很难得的,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功成名就,想给你爸买几套房子就买几套!”
楚赋深是个极内敛羞涩的人,又缺少拍摄经验,本来心里就没什么底气,被她这么一夸,紧张得眼睛都红了:“澜姐……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能有什么特别的……”
汪澜嘴角微弯,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意味深长地吐出三个字:“脆弱感。”
楚赋深一下子愣住了。
他最近恶补了很多影视方面的知识,知道这是十七岁的朱迪?福特斯接受采访时提出的观点:女演员最珍贵的特质是智慧和力量,兼带一点疯狂,而优秀的男演员则需要一种“我也会被伤害”的脆弱感。
可那时的他对“优秀男演员”这种殊荣完全不感冒,他只是心软,经不起汪澜的软磨硬泡,想着如果能借这个机会为父亲挣出一个富足无忧的晚年也就够了。
或许正是因为存着这种想法,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不争不抢,专捡些别人挑剩下的本子,合作的剧组又穷人又少,大家都是靠着一腔热血在工作,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给他提供了很好的学习环境,甚至逐渐培养出一颗真挚的演员之心。
当然,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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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片场了,楚赋深脑子里乱糟糟的,听见汪澜的手机响了,赶紧转过头去背自己仅有的两句台词。
汪澜放慢车速,瞥一眼来电显示,抓起手机就不耐烦地骂道:“他妈的,沈秃子你到底想干嘛?”
那头好像是在问“袜子放在哪里”之类的,汪澜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把油门踩到底,恶狠狠地吼了一句:“滚!”
话音一落,车子火箭似的窜出去,楚赋深叹了口气,熟练地抓紧座椅,眼睁睁看着片场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忍不住出声提醒:“澜姐,开过了。”
汪澜愣了愣,立刻掉头往回开,同时重重拍了一下脑门:“对不住对不住,下次工作时间绝对不乱接电话了。”
楚赋深体贴地笑笑:“没事,不迟到就好。”
汪澜眉头紧锁,毫不避讳地向他控诉起自己杀千刀的前男友:“那男的真是病得不轻了,自己东西放哪里还要别人给他找,一把年纪还跟个巨婴一样,他以为他是皇帝啊,谁都得围着他转……”
楚赋深静静听着,等她的发泄告一段落了才试探地开口:“澜姐,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下来了,要不再好好跟他谈一下吧,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们之间除了恋人的感情,还有彼此扶持的友谊,有亲人那样的关怀,不是那么容易断掉的。”
汪澜没想到他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毛头小子还能说出这种话,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良久才苦笑着微微摇头:“你不懂,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曾经有过,但现在早就被消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永远充斥着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变数,为了方便理解和自我安慰,人们通常把那些无法逆转的变数称之为“命运”。
在命运的推动下,有人磕磕碰碰地相爱相守,多年后突然选择了分道扬镳,比如汪澜和沈万钧,也有些人懵懵懂懂地独自奋斗,却在某个瞬间莫名感觉到怦然心动,比如楚赋深和明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