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现在非常慌张,并且焦灼,就像一头被捆住的野兽,越挣扎,缚在身上的捕兽网就缠得越紧,逼得他不得不爆发。
这不仅仅是徐子峰的条件反射,也是宋清辉本人最真实的反应,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之前那股莫名的不适感源自何处。
他被压戏了。
在这个自降片酬才换来的主场,在合作数次的导演的眼皮底下,在最熟悉的摄影机前,他居然,居然被楚赋深,被一个他曾经踩进泥里的窝囊废,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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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压力化作黏稠的松脂,毫不留情地兜头而下,宋清辉整个人僵在原地,生生被包裹成一颗琥珀,凝固在监视器里。
不,不能乱,他屏住呼吸,不停地给自己下命令,完全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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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外的章凡,以及对方看向他的淡漠眼神。
不同于宋清辉的后知后觉,章凡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楚赋深的意图,等了五秒钟还没见到后续,他忍不住挺直腰背,暗示性地低咳一声。
宋清辉瞳孔微缩,刹那间醒过神来,不自觉地咬紧牙关,直直对上楚赋深幽深的眸子。
他果然没辜负章凡的偏袒,一眨眼便已气势大涨,迷蒙的上挑眼里迸发出无比锐利的斗志,似一把开了刃的冷兵器,飒飒的,带着凛然的剑气。
楚赋深将这些转变尽收眼底,一点要趋避他锋芒的念头都没有,反而被刺激得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手心也开始冒汗。
这是一种渴战已久,终于兵刃相见的兴奋感,是演技与演技的正面碰撞,再沉静克制的灵魂都会随之沸腾起来。
“那我换个说法。”他再次开口,表情略有松动,变得无奈又凄楚,言辞却愈发尖刻,“凶器是把开山刀对吧?就算你按时去了,没带/枪的情况下,你又有多大的把握能制服凶手?”
宋清辉嘴唇微翕,喉结上下滑动,艰难地吞咽着空气:“我……至少可以保护她,我可以代替她……”
“代替她去死,然后呢?”楚赋深怒极反笑,笑得眼圈发红,“把她一个人留下来?让她像你现在这样活着?让她死去的爱人在天上不得安宁,让活着的亲人朋友都为她痛心?”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忽然感觉揪着领口的那只手紧了紧,与此同时,宋清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种压迫感又出现了,就像含着冰碴的泉水,从楚赋深湿润的眼眸,从他下垂的嘴角,从他的每一句台词里淌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漫过头顶,淹没口鼻,让人遍体生寒。
毫无疑问,这场此消彼长的拉锯战中,他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得出这个结论,宋清辉满眼怨毒地瞪着楚赋深,就像被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咬住了腿,甩不脱也踢不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按照剧本内容,徐子峰接下来应该要对韩洋挥拳头了,试镜之前章凡特意说过,简单比划一下,点到即止,可是此时的宋清辉早已被怨恨冲昏了头,左手用力一扯,右手迅速出拳,打定主意要来真的。
电光火石间,一枚珍珠色的纽扣擦着他的指节飞出去,章凡立刻看出不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Frank——”
可惜来不及了,他最后一个音节还卡在喉咙里,宋清辉的拳头就重重落在楚赋深笔挺的鼻梁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这一拳来得太急太快,也太阴损,连早有心理准备的楚赋深都被打懵了,僵硬地偏着头,鼻子里火辣辣地疼着,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楚老师!”副导演袁腾离演员最近,率先冲过去查看情况,“楚老师没事吧?”
楚赋深慢慢转过脸,在袁腾担忧的目光下用手背碰了碰鼻尖,顿时疼得直抽冷气,垂眸一看,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小片浅红的血迹。
这时章凡和林制片也来了,手忙脚乱地把他往洗手间带,嘴里一迭声地嚷着:“快快快!先处理一下……哎哟,这可真是……”
楚赋深跟着走了两步,不经意瞥见呆立在床边的宋清辉,忽地顿住脚,勾起嘴角笑了笑:“导演,还是先把戏试完吧,我……急着回J市。”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其中的涵义太耐人寻味了,章凡哽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豪迈地笑起来:“还试什么啊?就你们两个了!”
当众被死对头打脸下面子,是个人都忍不了,他安抚地揉着楚赋深的肩,生怕对方再透出点“有我没他”的意思,转头深深看着宋清辉:“宋老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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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而已,用不用这么入戏啊?”
这话宋清辉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沉默片刻,他主动走到楚赋深面前,努力挤出歉疚的笑容:“对不住了楚老师,演入迷了,没收住。”
楚赋深要求不高,有一句“对不住”就够了,于是礼貌地回了一个笑。
“彼此彼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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