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在城头布置了大量草人,用以模拟当初的守城军士。
一面面原本已成为汉军战利品的“新“字大旗,又从营中翻了出来,重新竖立在瓮城之上。
脏破不堪的“新“字大旗,再次飘扬在瓮城城头,使得这次宛城之战的场景重现,显出更多的原汁原味。
在此期间,为了进一步提高这次演示的投石攻击精度,顾易再一次实地测算了发射地点与瓮城之间的距离方位,调整了相关射表数据。
三日转瞬即逝,虽然阴氏那边还没有传来石漆的消息,但其他准备工作均已就绪,只待演示开始。
好在天公作美,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站在临时营地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瓮城城墙上的各式布置。
刘演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笑着对身边的使者道:“今日瓮城之上这番布设,颇有当日宛城守军之势,公可一睹吾军砲机之威。”
这位朝廷使者还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肃颜道:“大司徒当可下令发石了,吾拭目以待。”
刘演示意一旁的传令军士发令,顾易望见令旗挥动,当即启动开关。
随着悬臂一端的配重急速下坠,另一端弹囊中的弹丸,在悬臂的杠杆作用下,飞射而出。
沿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长长抛物线,第一颗击发的百斤石弹,从天空中呼啸而过,精准的落在了瓮城城楼的屋脊之上,直接砸穿了楼顶。
紧接着的第二颗和第三颗浑圆石弹,也先后落在了城楼的歇山顶上。
顾易当初在城楼避雨的位置,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随着歇山顶的彻底破裂,楼檐之下,遍地都是碎落的玄武纹饰瓦当。
仅仅这前三击,就已经让望楼上的两位心颤不已。
这位朝廷使者对投石机的固有印象被彻底打破,他也不是毫不知兵之人。
投石机在战场上的效果,这位使者也曾亲眼目睹过,但从未见过攻击如此精准的砲机。
如果说第一颗石弹击中城楼是凑巧,那么接下来的两颗,连续击中,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再加上已被提前告知,发射营地与瓮城之间有超过百丈的距离,这就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超远射程配合精准攻击,还有百斤石弹的杀伤力,这天下的城池有几座,能够抵御这等攻城利器。
难怪当日帐中几人,丝毫不担心新式砲机的演示效果。
难不成自己这次的传旨计划,就因这新式砲机而半途而废?
如果就这样回去复命,就算是天子不会迁怒,恐怕大司马朱鲔也不会放过自己。
正当这位使者思绪万千之时,一旁的刘演此刻除了惊叹于投石机的精度,相较之前又有了极大提高。
另一方面眼睁睁看着城楼那漂亮的歇山顶,变成了一堆瓦砾。接下来的一堆攻击过后,不知道这座瓮城还能剩下点什么。
大司徒的心头在滴血,宛城的修复花费又要大涨了,早知道就不该选这么个演示目标。
石弹攻击演示完毕后,接下来的是泥弹攻击。
精心烧制的泥弹,看上去在重量上,比不过同等大小的石弹,但是其落地后,对敌方人员的杀伤效果,比石弹更胜一筹。
同样是先后发射的三颗泥弹,依次落在瓮城的三边城墙上。
城头安放的草人身上,很快插满了落地后碎裂飞溅的泥弹碎片,个别草人甚至被飞溅的大块碎片,直接削掉了头部。
为了节省成本,城头的草人并没有按照顾易原本的建议,都穿上甲胄。
但是无论是谁,看到呈现出来的现场效果,都能想象得到,即使是着甲的士卒,在这种碎片攻击面前,恐怕也无法完全保证自身的安全。
如果不巧被碎片击中防护不够的要害位置,就此丧命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虽然从远处观看,泥弹攻击的视觉效果,不如之前的石弹,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望楼上两位的心情。
最后一波演示,是火弹攻击,这是演示中唯一需要在现场制造的弹丸。
里面是捆扎的干草,表层紧裹着麻布的球形弹丸,在浇透了桐油和胡麻油的混合物之后,被安放在投石机的弹囊之中。
随着操作士卒点燃火弹的动作,投石机也被同步击发。
一团火球飞过营地与瓮城之间的百余丈距离,准确的落在了瓮城内部城门的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