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监,蓟镇监军邓希诏没有什么更高的追求。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为己任。
唐通事发,认为捞银子的机会来了,亲自将其押至京城。
锦衣卫大牢里,他一脸的和善,笑眯眯地看着唐通。
“唐总兵,你强抢民女之事,已然惊动了圣上,想要善了恐怕是难上加难。未了之事可以告知本监军,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你操持一二。”
大牢里的唐通,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蓬头垢面,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屠村的事情东窗事发,妄图保住自己的脑袋。所以,见到稻草觉得就能救命,哀求道:
“邓大人,还望你在朝中上下打点,在圣上面前美言。我唐通倾其所有,感恩不尽。”
“多年相处,唐总兵的为人邓某还是清楚的。只是打点之事所需银两甚多,本监军也是有心无力啊。”
邓希诏晃着大脑袋,说话慢条斯理,轻飘飘地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唐通心说,只要你肯收银子,其他的都好办。
“监军大人乃当世豪杰,此事怎能让大人破费。所需之银两,如实告知,唐某定当竭尽全力。”
看到对方伸出两根手指头,唐通利落的答道:“两万两,没问题。”
邓希诏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唐通,心里暗笑:这年月,蛤蟆可不多了,逮住了,一定要攥出尿来。
瞬间脸色一沉,声音尖利。“两万两,唐总兵这是在打趣本监军?”
“不敢,都这个时候了,唐某怎敢如此荒唐,大人不妨直言。”
“二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唐通感到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瘫倒在草垫上,嘴里嘟囔着:
“大人,我是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满打满算,也就凑个七八万两。”
“银子不够,房产田契,古玩珠宝,都可以冲抵。”邓希诏依旧笑嘻嘻的,仿佛在给唐通指一条明路。
唐通勉强起身,紧爬了几步,抱着邓希诏的大腿哭求:
“大人,求求你给小的留点。要不,出去也是个要饭的。”
邓希诏用脚尖挑着唐通的下巴,“要饭好啊,老婆,孩子就是跟着你要饭,他也姓唐。你的脑袋没了,避免株连,老婆跟了别人,孩子、银子都是人家的。到时候,烧纸的人都没有。孰轻孰重,你自己寻思。”
唐通瘫坐在草堆上,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撕下一块衣襟,咬破手指,写下来银子的藏匿之处,交给了邓希诏。
带着绝望的声音说道:“一切拜托大人了。”
他俩这里聊得起劲,殊不知隔壁牢房的草堆里,一双绿豆眼隔着栅栏,将一切看了个通透。
锦衣卫再次得到重用,骆养性就憋着立个大功。无奈风头让史可法抢走了,心有不甘。
唐通事发,他觉得是个机会。特意与刑部沟通,将其押在了锦衣卫的大牢。
听说邓希诏要探监,根据祖上传下来的经验,断定准会有猫腻。
果不其然,有了重大发现,而且人赃并获。
他从草堆里钻出,掸了掸脑袋上的稻草,啪啪啪拍了几巴掌,一队飞鱼服鱼贯而入。
用手一指邓希诏,“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