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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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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擅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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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枝笑着点头。

外祖母一如记忆中的慈爱,并没有变化,待她也是可见的亲切怜爱,让她稍稍放下心。

“表小姐现在是东宫女官,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哎,这上京里也不知道谁能摘到那轮天边月?”

女眷们聚会,翻来覆去的话题无非不过是脂粉珠钗、衣料花样还有男人。

特别是家中正好有适龄待嫁姑娘的更是热衷于研究上京里未婚配的年轻才俊,而家中没有姑娘的也爱在一旁参详一二,每每谈到这个话题,就是气氛最热闹的时候。

她们谈及太子。

谢老夫人就不太欢喜了,她笑脸变了味,眉心也深锁着,不管旁人在说什么,拉起沈离枝的手就道:“太子不好,我们不选他了。”

不选他了。

这话说出口,沈离枝就明白过来。

原先谢老夫人想必是很乐于看见沈明瑶嫁给太子,但是事实结果让她大大失望了。

所以她痛涤前非,并没有打算把沈家姐妹吊在同一棵树上。

“你母亲来信让我多照看你,你放心吧,等晚些时候我就让人把你从东宫接出来,我谢家的子孙倒也不必伺候皇家。”

王谢世家,百年豪府。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代王朝,更迭的政权未曾动摇过他们坚固的根基反而一次次在滋长着他们这颗参天大树。

这便是世家的底蕴和底气。

母亲来过信了?

沈离枝看向谢老夫人,美人虽迟暮依稀还能看出几分优越的骨像,早年绝丽的美色现在都变了柔和的慈笑。

沈离枝相信谢家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将她捞出来,可是……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老夫人确实很担心她,用力握着她的手,仿佛想将谢府的底气渡给她。

然从东宫出来后,她就只剩下嫁人一条出路了不是吗?

眼睫一抖,她复抬起眸,乌黑的眼珠被浓密的睫毛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多谢祖母为离枝费心了,但离枝觉得呆在东宫就很好。”

谢老夫人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太相信。

太子虽然生的丰神俊秀,可是那就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冰坨子。

可,看有什么用,你又吃不到嘴。

这不同画饼充饥一个道理嘛!

谢老夫人一辈子在后宅里,并没有为官入仕的野心,因为她是属于老派的贵女,觉得女子就该养得娇娇美美,找一个上进的夫君生下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惜她疼爱一辈子的幺女没有这个好福气,好不容易生下的嫡子却早早夭折了。

谢老夫人又拍了拍沈离枝的手背,像不勉强却又自有自己的打算,“不着急,反正没有那么快能相到合适的人。”

众人又在花亭里坐了一会,沈离枝总算在二夫人的介绍下把屋子里的人大致认了一遍。

她们见老夫人把沈离枝捧作了宝贝,为哄老夫人开心免不了要把沈离枝夸一遍。

沈离枝面对她们的夸赞神情始终保持一致,让人挑不错的温婉娴淑。

“呀!差点忘记了,再过两日可不就是表小姐的生辰了。”这位开口说话的圆脸妇人是谢府旁支的夫人,因为生得一张有福气的脸又很会逗老夫人开心,时常会出现在谢老夫人身边。

她话音刚落,众人又纷纷看向沈离枝。

她去岁才及笄,转眼就要再大一岁了,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都知道她丢了一门好亲事,也有或真或假替她惋惜。

那毕竟可是富可敌国的裴家呀!

沈离枝侧头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并没有想起这桩事,她甚至有些迷惑地回看了一眼沈离枝。

沈离枝对她弯着唇微笑,又回过头对夫人们说道:“夫人们记错了,过两日是长姐的生辰,并非离枝的生日。”

圆脸的夫人先开了这个头,没想到却使错了力。

这位夫人因为出身不高,旁边的人都多少有些瞧不上她,觉得她光凭一张嘴,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奉承,见她这次当着老夫人的面拍到了马腿上都觉得暗喜。

圆脸的夫人尴尬得用扇子遮住半张脸。

“不过也没差几日。”沈离枝却对她依然温和,浅浅笑道:“多谢夫人记挂了。”

沈离枝没能赶上午膳,便被谢老夫人留下来,参加傍晚的寿宴。

今日老夫人做寿,要招待的人太多,一波一波的人迎上来同坐在主位的老夫人道贺,沈离枝便不好再站在老夫人身边,免得太多人好奇打探她的身份。

谢萱姝刚好瞧见,就顺手把她拉到了谢府女眷的桌子边坐下,拿起银箸就问她。

“祖母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要给你找个好夫家啦?”

沈离枝点点头,听谢萱姝这笃定的语气不由问道:“外祖母很喜欢给人牵线搭桥?”

“那可不,眼见着把谢府适龄的姑娘都定了个七七八八,就差我和你还空着了,祖母常说好男人就跟雨后的松覃,采一株少一株,天时地利都少不得。”

松覃是极为稀有的菌类,常为贵族追捧为稀贵佳肴,生长极慢,过季不侯,这不就颇像是择选优质的佳婿,培养不易,早定早有一般。

“外祖母研究颇深啊。”沈离枝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呢?你也急着要嫁人?”谢宣姝赫然是谢府中的异类,旁的姐妹都不爱搭理她,因为她总是有一套一套的歪理,就譬如不想成亲。

每每那一堆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商量着这个那个男儿的优劣,谢萱姝最不耐往哪儿去了。

沈离枝笑看向前方,眸光里像是落入了星河,璀璨夺目。

谢萱姝觉得身边这个表姐和明瑶似大不相同,虽然她和明瑶表姐关系也不错,因为明瑶是唯一能理解她想法的人。

理解归理解,她也知道沈明瑶和她并不是同类人。

沈明瑶留在上京就是迫切地想嫁给太子。

一道清柔婉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散了她飘远的思绪。

“我想试试点别的。”

“除了嫁人还能有别的事?”虽然叛逆,但是谢宣姝在这个环境潜移默化还是接受了大部分女子出生到及笄,唯有嫁人才是一件正事。

“有的。”沈离枝指尖搭在白窑瓷上,感受着杯里茶温逐渐变凉。

谢萱姝挑起一箸笋干银针,稀奇地转眸瞧她,“你不会要说在太子身边做女官吧?”

没等沈离枝回答,她又嗤笑道:“你不晓得太子及冠后铁定是要立太子妃的,到时候东宫女官便是要分去辅佐太子妃,届时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管着太子后院那些事,说到底也就是个奴婢,又不比上男官们将来还能登台亮相,在太极殿一展手脚。”

沈离枝左手撑着雪腮,右手把着茶盏,弯着水墨描绘的秀眉,清浅的笑纹从眼底划过,像一滴露水荡起的涟漪。

“想不了那么远的事了。”沈离枝随意地用指尖轻敲茶杯,“走一步看步一步罢了。”

“你还真是随性。”谢萱姝有点羡慕道。

轻灵潺潺的琴声从前面台子处传来,琴音空灵,节奏明快,烘托着热闹的氛围。

沈离枝才转过头好奇眺望,旁边的谢萱姝就冷哼了一声:“又来了。”

“沈玉……离枝,你送祖母什么贺礼了?”

沈离枝还没懂她那句‘又来了’是何意,就忙着回她忽然抛来的问题。

“自抚州带来的上品浮云白。”

“不错,祖母爱茶。”谢萱姝点着头,虽然不知道浮云白的价格,但她的着重点并不在于抨击沈离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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