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正气十足的刘学升看向插队舫船上的莺莺燕燕说道:“唉~娘娘最近也不安生,要学赤佬练女兵。朝廷库粮不足矣~”
“给你官家写本‘受益大典’呗!随便把防瘟之法、粮食栽种之道、养育小儿注意事项、女子葵水来时腹痛熬姜糖水喝之类的生活小窍门印发传授给百姓。天下子民肯定拥戴他。这种事只能中午偷偷做,因为早晚会出事!”
“太慢咯!老夫已快四旬还在和这些贼配军苟合。再说栽粮之道被番邦学去,那岂不是......”
刘学升说到一半停下张开的嘴巴,望着吃馎饦的雅霸,嘴唇半阖抖动。他是看不起大宋种粮之法,他也会栽种之道!得问问。刘学升掏出最后家底载有一百匹中等蜀锦舟船的船契,心里很不平衡的问候雅霸祖上。
“哦~嫌慢可以一册一册印发,养名望这种事哪里是一下子就能成的。快的就是上疏赵允让替官家镇守延州,威慑党项。要不就以迁都的名义让他去汝南那边附近建王都,打通鄂州长江粮运官道。以防万一,北边或者党项的人南下,没有天险山关的汴梁城真守不住。总之让他不要在汴梁城搞东搞西就是了!”
接过船契的夏焱觉得蜀锦这种东西有点亮眼,随口说出赵祯目前所顾忌的心腹大患。刘学升听到愣住后立马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老夫问的不是这个!面向曹皇后选拔的女兵舫船问道:
“雅霸公子对娘娘操练女兵之事有何看法?”
夏焱看向弱不禁风捏着团扇矜情作态的未成年少女,捂着额头说道:
“这些还没断奶、发育不全的官宦小姐是来等你们官家配种的吧!能提得起二十斤重物么?”
“嗬~”刘学升长吐恶气,招过随从过舟容光焕发登上家里给安排好的游船。对一旁路过的莺莺燕燕怒骂道:
“尔等此般扭捏作态的黄毛丫头,牙都没长齐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曹家谄媚无耻之徒用些红颜祸水狐狸精迷惑当今圣上,明日老夫必定上奏谏醒官家。忒~...”
“哈哈哈......”“骂得好!”
旁边不少进京的赶考仕子哄然大笑!忽然被臭骂嘲笑的莺莺燕燕们愣住后有不少用团扇遮住脸蛋,恹厌弃泣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解送官曹谅脸瞬间红到耳根,本以为是趟好差事!却不想半路被个酸儒当众辱骂打脸。能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吗?
今日的朝会全在朕的掌握之中。紫宸殿龙椅上赵祯心高气傲,感觉良好。自打上个月联合老相公晏殊把大相国寺、景灵宫教训一顿后内库增加了不少浮财。七十二家正店全都哑口无言,三司也不敢再反对增加九家正店给国库添加税收。
“臣有事禀告圣上!”
来了!赵祯抬眼望去,只见御史台监察御史何郯出列道:
“为臣弹劾知大名府武胜节度使程琳,镇、定两州复发水灾,数十万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程琳作为北都节度使却视而不见,任由大宋子民自生自灭。臣斗胆请圣上严惩不贷!”
“禀圣上,为臣认为,当前之际,应将赈灾放在首位。廷库已空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数十万子民嗷嗷待哺,圣上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呀!”
何郯禀报完,即刻跟着出列的欧阳修说完还不忘抹了几滴眼泪。大宋中央权力机构:知政院、枢密院、三司、台谏纷纷有人出列齐声喊道:“臣附议!求圣上拨内库赈济数十万灾民。”
赵祯仔细看了一遍出来喊话的人,其中就有司马光、赵允让、包拯等人。赵祯冷笑一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铁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百官一看,脑袋发蒙!今天官家又玩什么把戏?齐刷刷看向跪坐在旁的暗中带头大哥文彦博和站在凳子旁的赵允让。
赵祯打着算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民请命的官员举动都在眼皮底下。心里暗忖:还有老相公没冒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放过他们,以后再慢慢玩!打完算盘的赵祯起身向三司大佬宋庠问道:
“镇州、定州两州今夏税入常平仓有多少石?两州在册户籍多少?下几天雨怎么就全都成数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难道两州百姓都是穷光蛋白户?还有知青州的富弼是如何活民几十万的?你们给朕一一道来!开口闭口数十万灾民,一州之地有那么多人朕怎么不晓得。尔等替朕治理天下百姓,是怎么就把朕的子民全都治理成了灾民?”
赵祯把疑问一股脑全部倒出,抬脚就走。按照夏竦所说,他们受挫后肯定乞解职回乡享福。你们别急,等吾收集好你们贪腐证据,再与来朝使团说好,便送你们去教化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