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焱洗好衣服,挂在赵虎的船上。主题曲不行,那就片尾曲吧!然后继续开挂背书: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卡住音节的夏焱走到一家脚店门口,彩楼欢门的红绿布条破烂陈旧,看来是生意不好。里面正传出唱曲声: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
夏焱进去一看,又赶紧退出来四处张望,再往招牌上看,‘虫儿飞’还以为到了云南小酒馆!
赵虎也被他此番动作搞到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清不楚。不是说去铁薛楼踢馆吗?怎么往小馆子来?
“相公、官人里面请!尚有座位。”
脚店内侍女明明看到有人进来,起身转眼又没见到人,急忙走了出来查看。
唤客时却见是配着腰刀的捕头,还有个穿着羊皮短打夹克、十五、六岁模样的小郎君像做贼心虚,左张右望!
“渐亭皋叶下,陇首云飞,素秋新霁。华阙中天,锁葱葱佳气。嫩菊黄深,拒霜红浅,近宝阶香砌......”
店内见有客,换了曲较为中气的颂词。夏焱摇摇头,走了进去。宋词目前不少,街头卖艺的路岐人带来不少曲子。
只是大宋词曲流行圈被士大夫握在手里,他们根本不会接受来自民间的新曲。
“两位郎君里面请!”
二十多岁的侍女引两人入卡座后径直走到后台拿酒水小菜。心里微涩,生意本来就不好,衙内的这么晚还戴刀来光顾。也没见背有贯钱!
“上文房四宝!”
赵虎的一声狗叫,让店里中间三张散桌上七、八个人目光齐刷刷扫到他身上。
狗东西看到嫖客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立刻把腰刀拍在桌子上。两眼迸发骇人目光,如同豹子般巡视自己领地。
不善交际、也没兴趣交际的夏焱在打量四周还有挂在墙上的语词。景庄、耆老两人的词最多,柳三变和柳永真是撑起了大宋陪酒业的天空。
虫儿飞脚店与云南街上小酒馆装修差不多,四张木板卡座背靠墙壁。其中一张有个粗犷文士坐在那欣赏乐师唱曲。
中间零落有差的摆着六、七张靠椅和桌子。小四方台上驾着古琴,一年约四旬的妇人正继续低吟弹唱:
“南极星中,有老人呈瑞。此际宸游,凤辇何处,度管弦清脆。太液波翻,披香帘卷,月明风细~”
“公子认为该词曲如何?”
赵虎见到是自家兄弟买了宵夜进来,出声提示他过来。赵革提着食篮近前埋怨道:
“不是说好要去铁薛楼的么?怎跑到...”
“拿钱滚回去睡觉!今日心情好,多赏你一点。””
赵虎接过食篮摸出三吊铜钱拍到他怀里,打开食篮从里面拿出两只蒸鸡两碗羊肉羹摆在桌上。
“就汝等捕快杂役,也想去喝瑶醽。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赵虎很是无语的看向说话的落魄仕子,都怪雅霸带吾来此!赵革拿到赏钱笑逐颜开,闪身就自己去找乐子。
“若是汝等能将方才虫娘弹奏的词曲说出个一二,汝等这桌由吾会帐。”
与夏焱两人同样坐卡座的一个人头也不抬,豪气冲天地说道。懒得忍的夏焱将二十多岁侍女研好墨,沾上饱满墨汁的兔毫拿过。
在纸角写下‘炮镇沝城楼’五个小字,示意侍女誊抄。
然后掏出钱袋全倒出约有半斤往上的碎银饼。店内的客人莫名其妙,见到银子后又想入非非且不怀好意!
夏焱想了想又拿回一两左右,把自己写的字给烧掉,对誊抄好的侍女说道:
“上联你拿去藏好,别让人偷看。有人要对就得先交一两银子,写好他名字、日期再让他看,三天内对得出来就归他。三天后对不出来就别出来到处哔哔哔满嘴喷粪!报名费一两只管三天,过期后再想对就重新交钱。赵狗你有空就来查看收税!”
“喏~”
侍女喜上眉梢,收起银子装进送菜食盒里就要往回走。赵虎以为雅霸很厉害,赶紧停下手中的笔,掏出半块银饼也放了进去。
他刚才是叫赵狗来收税,赵乃国姓,他是在骂狗官。关吾赵虎什么事!
“照道上规矩来,吾分两成就好,店家三成。公子不会在乎沾上铜臭味的浮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