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酣睡的翟嬋,他想好了把翟嬋送走的计谋。
回到殿堂,在里面转了一圈,拿定了注意,吩咐太监道:“把石颇给孤找来。”
“诺。”太监掀开棉帘出去了。
石颇是郁郅城人,与翟嬋是同乡。由石颇出面安排翟嬋回家乡去应该是最妥善的安排,而且石颇与当地的义渠郡县衙关系密切,可以确保翟嬋万无一失。
姬遫正想着,石颇进来了,朝他躬腰作揖。
“石将军,你知道这些竹简里都说了些什么吗?”他急急地拍着呈给国君的竹简,看着石颇道:“都是些要求父王杀了你、翟嬋和楼庳的……现在,翟嬋已经难以在王宫容身了。”
石颇肃穆地道:“臣的头颅本来就属于太子的,什么时候要,取走便是。但是,翟嬋娘娘一介女流,那些人干嘛与女人过不去啊?太过分了!”
石颇知道太子非常宠幸翟嬋,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将军这样说,孤很欣慰。”姬遫很满意石颇的态度,就想把翟嬋安排出宫的计划告诉他。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忽然感觉有些不妥。石颇是翟嬋的老乡,对翟嬋进宫的过程也是知根知底的,也应该是细作嫌疑人之一。他经常进出太子府里,具备散布流言蜚语的条件,就不能是受命混进太子府的细作吗?
想到这点,他的心惊悸地抽搐了一下,石颇不会是那个可恶的细作吧?
忐忑地犹豫了好一会,他对石颇道:“我想了一下,编谎言诬陷翟蝉的人细作一定是对翟嬋知根知底的人。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翟嬋是以楼庳小妾的名义从义渠来到的大梁。所以,这个细作很可能也是来自义渠。但是,王宫里除了田将军,几乎没有来自义渠的人。田将军,你怎么看这件事?难道是那个细作要嫁祸你吗?”
石颇懵逼了好长一会时间,摇头道:“我无法为自己分辨什么。确实,我很了解翟嬋,而且还是我鼓动她哥哥将她献给了殿下、安排楼庳先生送到的大梁。要说知根知底,除了她家人,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她。所以,我对殿下的怀疑无法辩解。”
看石颇坦坦荡荡的样子,姬遫打心眼里排除了对他的怀疑,朝他抱歉地摇摇头道:“孤信任你,所以有疑虑就说了。或许,这个细作是通过其他途径,比方朋友、老乡那里了解到了翟嬋的一些情况的?”
石颇愕然,疑惑地道:“可是翟嬋从遥远的义渠来到大梁王宫,王宫里那会有什么朋友、老乡?除非是那个细作去义渠了解了。”
姬遫楞了一下,默认了石颇这个看法。确实,细作背后的国家派人去义渠打探翟嬋的事情是顺理成章的。
他放下了对石颇的怀疑,道:“这样,你安排一下,等翟嬋伤好就悄悄地出宫,把她送回娘家去。这样既能避王宫里的风头,又可以顺利地生孩子,那些妖言惑众的人也就鞭长莫及了。记住,这事一定要保密,除了你,孤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到郁郅城以后一定要把翟嬋安顿好,她的安危孤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石颇躬身作揖,道:“太子殿下如此信任臣,臣自当殚精竭虑,确保翟嬋娘娘安全……”
“这点孤绝对信任你。”姬遫蹙眉,很是担忧道:“问题是怎么把翟嬋安全地送到郁郅城去?她来的时候是假扮成楼庳小妾,总不能再让楼庳带她回义渠吧?孤可不想让他知道翟嬋的去向……”
“臣明白。关键是怎么瞒天过海,将翟嬋送出宫去?只要进入义渠境内,其他的事情由臣来想办法解决。”石颇想了一下,继续对姬遫解释道:“现在魏国与秦国关系不错,函谷关对魏国人检查也不严格。臣可以假扮商人的带一批货去秦国,让翟嬋女扮男装混在镖师中过函谷关。秦国与义渠之间是不设防的,这样翟嬋就可以自由地去郁郅城了。”
姬遫眉头依然紧锁,对这个建议颇为疑虑:“这个……秦国是个野心很大的国家,历代的君王也一直惦记东进中原图霸天下,现在的昭襄王更甚。他与我们魏国缓和关系,一方面是为了对付齐国的军事威胁,另一方面也有宫廷内部争权的因素。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利用行商夹带其他人出关,会不会影响两国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