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嫂撞开光头,到张晨夺刀反击,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但是张晨却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斜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握着柴刀的右手,忍不住颤抖,捅人并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特别是在近距离搏杀的时候。
此时张晨满脑子都是柴刀捅进光头大腿时的手感和声音,牛铨则找来绳子将地上的光头和崔文远捆了个结实。
而就在这时,屋外也传来了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铁柱带着村长和十余名村里青年举着火把赶了过来。
小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小钰将房门打开,带着唐芸走了出来,当她们俩见到地上的两人还有一地的血迹时,不由发出一阵惊呼。
张晨被小钰的喊声吵得回过神来,转而对村长微微一笑。
当看到张晨和自己的女儿好好的站在眼前,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问道:“张晨,这怎么回事?”
“崔文远又带人来张晨家偷东西,这便打了起来。”一旁的牛铨抢先说道。
“又是崔文远!”村长咬牙问道:“那个混蛋在哪儿?”
牛铨指了指已经被捆起来的崔文远。
“那····那是崔文远?”
不是村长眼神不好,而是张晨那一凳子砸得太狠了。
崔文远的鼻子都被砸扁了,脸上全是血,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既然抓住了这个混蛋,还留着他干什么?”跟随村长来的一位村民道
村里遇到小偷,一般都是直接打死的。
更别说今晚这种情况了。
“慢着”村长开口道,随后又指了指还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光头道,“这又是谁?”
那光头默不作声,而是一边哀嚎一边恶狠狠的盯着众人。
见这光头都到如此地步了,态度竟还如此恶劣,牛铨想起自家媳妇刚刚还被这厮踹了,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火,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一脚就踩在被张晨捅伤的大腿上,怒道,“你说不说!”
猛的被牛铨这么一踩,那光头又是一阵哀嚎,光溜溜的脑门上已尽是汗珠,那疼的呀········
此刻他已认清了现实,栽了,这回是真栽了啊。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颤声道,“我叫王二,先前是山上的土匪,后面遇着了崔文远,他便认我为大哥,是他告诉我村里这家最近很有钱,就要我跟他一起趁着夜色再来偷一次。”
这王二如今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一五一十给众人全部吐露了出来,唯一的是他将这锅全部甩给了还不省人事的崔文远身上,诶,我是从犯,他才是主谋。
村长闻言,良久不语,半晌才开口道,“先将这两人关到村里祠堂去,等明日一早便送官府吧!”
铁柱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还送官府做甚,打死算了。”
而另一位青年小声说道:“还不是村长下不去手,毕竟崔文远的爹,当年是为了护村而牺牲,再说这小子反正也活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他活不了了?”
“我刚才去看了,崔文远的鼻子完全成了一团烂肉,牙也被打没剩几颗,现在还迷糊着呢。”
那青年继续说道:“县衙大狱是什么地方?好好的汉子送进去也得掉层皮,他这样的连三天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