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如果真的为他好,还不如现在给他个痛快。”
“哼,这是他自找的!”
李铁柱对着崔文远呸了一口吐沫。
咳咳!
本来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崔文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死命挣扎。
“怎么回事?”村长看向守在旁边的牛铨。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开始挣命了。”牛铨一脸无辜。
“刘叔!快过来!”村长对着人群喊道。
刘叔平时以采药为生,算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平时给村里人看点小毛病还行,可对于崔文远的伤势,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张大哥,他这是怎么了?”一旁的唐芸看着四肢扭曲的崔文远,有些恐惧:“他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世界上没有鬼!”张晨解释道:“他只是被血水呛着了。”
崔文远脸上挨了一板凳,鼻腔、嘴里都是血水。
刚才躺在地上还好点,血水都流到了地上,现在被捆起来,血水就会顺着嗓子往下淌,不呛进气管才怪了。
如果张晨这时候去提醒一声,这崔文远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他却站着没动。
被现代文明教育了那么多年,张晨把人命看得很重。哪怕崔文远来他家讹诈,还偷了他的东西,张晨也只是觉得崔文远这个人讨厌而已,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杀崔文远。
可是今晚,张晨动了杀心。
今晚之前,张晨对于这个世界是抱着游戏态度的。
但是崔文远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这是一个人命不值钱的时代。
为了几个铜板,甚至只是为了半个窝窝头,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如果不是今天小钰她们纺线到深夜,恐怕现在自己的尸体都凉了。
认识到这一点,张晨的心态开始改变,忍着不适,冷冷的看着崔文远挣扎。
果然,崔文远并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就窒息而亡。
村长叹息一声,安排年轻人把尸体抬走。
随后村长把村里青壮分成了三拨,一拨去村外把尸体埋了,一拨带着家伙在村里巡逻,另一拨则在祠堂里看管光头王二。
牛铨正准备送自家媳妇先回家,正当他经过王二身旁时,随意一瞥就隐约瞧见了王二后脖处有一个太阳花的印记,心里猛地就咯噔了一下,脸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铁柱看到牛铨盯着王二的背影发呆,就捅了他一下:“牛哥,发什么呆,走啦。”
“哦哦!”
牛铨回过神来,发现张晨正在跟村长和小钰她们说些什么,只好按下心头不安,提着柴刀跟着铁柱他们离开。
村长与张晨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小钰和唐芸离开了。
热闹的院子,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张晨望着空落落的院子,还在愣愣出神着。
一死一伤,这便是今晚夜袭张晨家最后的结局,这也是张晨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生生咽气。
后悔吗?同情吗?不,张晨并不后悔,这一切都是崔文远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啊!
张晨走出院子,在屋旁拿着锄头挖了几筐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院子里的血迹掩盖干净。
累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