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洪欲言又止,朱载坖问道:有什么事,你这狗才快说。陈洪支支吾吾半天,说道:陛下,今日是家宴,陛下最好和皇后一起出席。朱载坖一笑说道:那就这样啊,领我去。陈洪一脸惊讶,因为宫里都知道,朱载坖和皇后关系不太好,今日却不是这样,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朱载坖问道:皇后是在坤宁宫吧,陈洪你带路。陈洪问道:要不要肩舆?朱载坖说:不要,朕走过去就行。朱载坖记得自己这位皇后,娴静而优雅,颇有些古典美人的气质,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的,有些忧郁,好像林妹妹一样,怎么说呢,不太爱搭理他,可能对小蜜蜂到处采花不满吧。
朱载坖来到坤宁宫,陈洪当先吼道:陛下驾到。坤宁宫的宫女赶紧出来迎接。不一会,已经盛装打扮的皇后出来迎接:臣妾恭迎陛下。朱载坖将她扶起来说道:今日是家宴,皇后不必如此郑重。陈皇后正色说道:陛下,礼不可废。朱载坖无奈的说道:就依皇后。
陈洪叫来肩舆,朱载坖和陈皇后一起赴宴,说是家宴,其实没几个人,朱载坖也没有兄弟在京师,只有一个宁安长公主和驸马都尉,加上李妃和朱翊钧,还有宁安公主的儿子李承恩。
今日都是皇室近亲的宴会,所以警跸不严,只有锦衣亲军在殿外站班。驸马都尉李和带着儿子李承恩向朱载坖行礼,宁安长公主和李妃等妃嫔向皇后行礼。朱载坖说道:今日都是亲戚,就不必讲这么多虚礼了。李和,近前来,和钧儿到一起,你们是表兄弟,日后要多亲近。李和虽然比朱翊钧大,但是显得很拘束,怯生生的行礼后做到朱翊钧旁边,李妃忙让宫女给他上各种菜肴。
倒是朱翊钧走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儿臣恭祝陛下大败俺达,武功赫赫!他这一说,朱载坖高兴极了,其他妃嫔连带着皇后和宁安长公主也向朱载坖祝贺了。宁安长公主不由得抹泪说道:俺达当年寇边,先帝被其气的茶饭不思,今日陛下大败俺达,也可以告慰先帝了。朱载坖说道:姐姐说的是,大败俺达,朕终于可以告慰先帝了,对了姐姐,过几日朕就会下诏,晋封姐姐为大长公主。宁安赶紧行礼拜谢,朱载坖将姐姐扶起来劝慰道:如今先帝骨血,就我和姐姐二人,除此之外朕无至亲了!
看着朱翊钧在李妃边上吃饭,想起朱翊钧之后的万历怠政,朱载坖不由得头大,现在看起来也是挺阳光的孩子,怎么后来这个样子。朱载坖怀疑和他生母还是有很大关系,看着旁边娴静温婉的陈皇后,朱载坖突然说道:皇后,钧儿也是你儿子,平时你要多教导!皇后有些吃惊的看着朱载坖说道:陛下,钧儿一直是李妃在教导,再说待钧儿稍大,就出阁读书了,臣妾不好管。
皇后这么说,朱载坖就明白了,李妃受宠,还诞育皇子,平日里怕是不怎么把皇后当回事。朱载坖说道:你是朕的中宫皇后,宫内之事都是你管,教养皇子更是分内之事,李妃那边,朕会去说。
朱载坖今日高兴,凡是妃嫔还是宁安公主、驸马都尉的酒,是来者不拒,渐渐有些醉意,待到宴会结束,陈洪小声问道:陛下,今夜宿在哪里?朱载坖脑海里浮现出是那个娴静的身影,想也没想的说道:皇后,朕去皇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