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死了,大不了费点力埋了;还活着,断了一只手,今后该怎么活?
高级治愈师?说着玩罢了,他不会来到这种偏僻的角落,费劲心思地帮一个外族人治疗。
莱比锡绕着莱德走了一圈,最后学着莱德躺下才知道,莱德断裂的手臂是左手,不过莱比锡好像越来越稀罕这个少年,目光不停地在帕拉特和莱德之间晃动,眼睛好像越来越亮。
“别傻站着了,把他背回去吧,如果死不了...先养着,不缺那一口吃的。”
莱比锡检查了一遍身子,大腿上大片的腐蚀伤伤已经可以看到粉嫩的肉芽,断口也已经止血,少年的气色似乎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莱比锡疑惑地挠挠头,这伤看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再想到那钳断的手,不禁冒了冷汗,他因为试练短铳的时候,虎口都被震出血来,那种痛他都觉得很痛。
看着愣神的帕拉特,他还是弯下腰抱起少年...
“**奥尔克米粗口**,这怎么还连着?”
莱比锡注意到了那残破的断臂晃晃的,就是没掉下来,这把他好奇心勾起来,差点没上手试试能不能拔掉了。
好在帕拉特也看到,迅速地伸出手抢过来道:“队长大人...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莱比锡愣了愣,好家伙...这怎么开始护起来了?
不禁皱起眉头,帕拉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利比尔是个慈母,那他就是严父,用卫兵的身份压他是利比尔的主意,让他知道世间的冷暖。
他生出一股闷气,顺带着教训的目的严声道:“你知道这个异族人的来历吗?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给你说说,昨晚有敌人犯城,如果他是敌人之一,你知道你的后果吗?”
听完帕拉特张嘴就反驳:“就凭他拯救了我两次性命,否则我连承受后果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没有救我。”
莱比锡语气淡淡。
帕拉特低下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沉默片刻,他拔腿就跑了。
莱比锡抿着嘴,有些无语地看向远处的身影,直到一声哼哧哼哧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他走过去检查了双峰兽的伤口...同样被腐蚀了,但更多的是因为凝固的魔晶束缚住了它的脚导致无法站立。
莱比锡招来卫兵将双峰兽扶起来,脚上的伤有些妨碍正常行走,但不至于要到抬走的地步。
“怎么我就没有个孩子呢?”
单身四十多年的老狗发出了感慨。
“队长...那位异族少年应该如何处理?”
莱比锡砸吧着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什么异族少年,那是我崽崽!”
......
炙热,沙尘,炸裂。
总之不知道应当如何形容帕拉特的现况,他这才感觉到抱着一个人跑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抱着莱德坐下,聚出水饮入口中,直到口腔里那层灰尘被洗下来,帕拉特才一口吐出来。
再注意到那断口处时,焦黑的痕迹已经消没,明显的看到粉嫩的新肉已经把断口补得全全的。
“简直就是奇迹啊!”
帕拉特的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滑过,昨夜如梦幻的场景让他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有些恍惚地走到了矿洞口,那里站着许多人,严阵以待地样子。
“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