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消失后,余生见到守住门口的黑衣人,依然站在那里,火把上的火,在夜风中猎猎的作响。
余生知道,自己要进去的是柴房,而不是洗衣房,而柴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洗衣房里的灯火,依然像是鬼火,似灭未灭的样子。
余生不敢乱动,因为他要确定,柴房里是不是有曲三妹在,还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
余生不禁叹息了一下:“本来自己是要赎曲三妹出来的,但却弄成了要去抢曲三妹出来,并且这事还得罪了‘斧头帮’,唉!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想想自己这么一闹,整个佗城都应该会知道了,那么余府的人也肯定会知道,那余府的人都会知道了,他却并没有看到余府有人前来。
他当然不知道,他的父亲正在余府里等待着余前程将他带回去,然后再好好的训他一顿。因为他知道,林一天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确了,如果自己在现场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化,余生又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在捣乱而已,以前也试过在佗城闹事,处理完就没事了。
所以他在家里等着,静静的等着,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在静候着余生被带回来。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那些守在门口的人本来是很警惕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依然毫无动静,他们开始诅咒起余生来,弄得他们没觉好睡。
再过一会儿,他们干脆打起了盹来,这也让余生觉得,这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只是吓吓普通人的阵状。
余生一直等到此时,他的目的是不想弄出什么来,以免惊动了他们,从而出现流血牺牲的事情。
余生见到时机已经成熟,便突然的从角落里一下子掠上了屋顶,再迅速的往柴房的那间屋走到,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踪迹,似乎这些人已经有了困意,而一直风平浪静,便也松散了起来。
余生并没有揭瓦而入,他觉得揭瓦的动静太大了,他在屋顶上跃下到后面的柴屋窗户,他对着窗户一掌轻拍,窗户并没有被加固,那也证明自己可以从窗户入去,也可以带着曲三妹从窗户逃走。
窗户被拍开,里面竟然也是毫无动静,是没有人在里面防守,还是曲三妹根本就不在柴屋里呢?
余生并没有作过多的考虑,心想:如果曲三妹不在这里,那自己也自然而然的暴露了出来,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主意打定,从窗户里一跃而入,然后他突然感到有斧头砍向他的声音,黑暗中,他来不及细想,他的青刀一挥,在青光一闪而过的瞬间,他见到有四个持斧的黑衣人,在抡斧砍向他,而青光一过,四把斧头均被余生打落,四个黑衣人立即大声惊呼:“他在这......”
余生未等他们将话说完,已经将这四个黑衣人打的昏了过去。
余生上前从黑衣人的身上摸出火折子,晃亮火折子后,便见到一个衣服发旧头发蓬松,脸色惨白颓丧的瘦弱妇人,手脚被绑,嘴上还被一块油污的抹布塞住了,倒在柴堆一边。
外面的人听到柴屋里有人在叫喊,便立即有无数的脚步声向柴屋里湧来。
“余生去了柴屋,快点把柴屋包围起来。”
“快去告诉二当家的,余生去柴屋了。”
“别让他跑了,赶紧的将柴房围了。”
余生并没有将这些围着柴房的人,当一回事,他们只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不堪一击。
很快外面就有人放话了,“余生,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点出来投降吧!”
余生觉得这话比较熟悉,就似是什么警匪片里的喊话台词。
他并没有去理会他们,他向被绑的妇人问道:“你是曲三妹吗?”
妇人惊恐万分的点了点头。
余生道:“你不用惊怕,我是来带你出去和你家人团聚的。”
曲三妹的眼中从惊恐到流露出感激来,她看着余生,似乎有很多感激的话要说,但因嘴巴被堵住,而未能说出来。
余生伸手将堵住她口中的油污抹布拿掉,曲三妹便不住的喘气,似乎被堵的快要窒息般。
余生又用青刀割断绑住她手脚的绳子,然后伸手去拉她。
这一切都很顺利正常,但就在他接触到曲三妹的手时,曲三妹的手,突然一勾一搭,这一勾一搭中,竟然蕴含着“七十二路擒拿手”,并且这个看似软弱的曲三妹,竟然在突然间变的力大无穷起来,在这一勾一搭中,已扣住了余生的脉门,任何人的脉门被扣住,他的内力都无法使将出来,接着又使出“分筋错骨法”来,错开余生的筋骨,再将余生的身躯拎了起来,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竟将余生摔的全身骨头都发痛,有种要散架的样子,而在他还没有痛叫出声的时候,曲三妹迅速的驱身,将他身上的重要穴位,点了一遍。
余生这一下终于才明白,那些看似笨拙的前奏,全都是为了这一下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