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补充道,“往年且末、小宛和海头等地的粮食已经足够若羌人渡过冬季了……”
张越点点头问道,“殿下可知若羌人今年至扦泥的缘由?”
鄯善王不太确定的道,“前些时日,却是听闻若羌人收容了一批从东面而来的羌人……”
张越心中滴咕,“莫不成河西汉军又对羌人出手了?”
两人说话间,城外的若羌人已是骑着马冲到近处,开始大声叫嚷。
为首的是一位骑着青骢马的若羌武士,他用蹩脚的楼兰话,向城上众人喊着话。
“他在说什么?”张越问道
“若羌人要求城内提供两百石粮食,如果不从的话,就要打破城池……”
“两百石?”
张越一愣,倒不是这个数字太多,而是太少了,两百百石粮食折算下来不过才六吨而已。
“如此看来,若羌收容的羌人应该不多,否则胃口不会这么小!”
“放箭!”
张越还没有说话,
有了底气的鄯善王已然下令放箭,不过城上那稀疏的箭失并没有对若羌人产生伤害。
张越不禁摇了摇头,如今这些鄯善人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
这样的军队难怪会被小小的若羌欺辱。
若羌人见城上放箭,他们也愤怒地还击,也胡乱朝城墙上射了几波箭,但同样没有造成什么威胁。
可以说双方根本就是菜鸡互啄而已。
很快在一阵号角中,这些若羌人又嚎叫着退走了。
“君侯,是否让将士们出击,这些若羌人当不得吾汉军一击……”
赵广汉在一旁看的却是手痒了,想要出城会一会若羌人。
张越瑶瑶头,“不急,先看看再说……”
回过头来时,却见那些若羌人已然返回河边,聚集在一位不知何时出现,头发花白扎着辫子骑着白色牦牛的长者身旁。
也不知那老者说了什么,若羌人改变了战术,不管城邑,反而径直朝河边耕地冲去,在刚刚发芽出苗的田地中来回纵马践踏。
“青苗!”
若羌的马匹每跑动一下,都好似踏在鄯善人的心头!
“该死的若羌人,那是粮食啊……”
“天啊呢,他们跑到我的地里面去了……”
“那是何人!”张越问道
“那是若羌首领,去胡来王”。鄯善王望着那老者,露出愤恨之色。
“原来是他!”
张越点点头,吩咐左右,“打出旗号……”
正在践踏青苗的若羌人停了下来,他们疑惑的望向了城头。
去胡来王却是颜色大变,“汉军!”
他认识那面旗帜,那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若羌国原本没有这么弱小的。
十年前的若羌国还是一个拥有四千骑的大国。
可是仅仅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被那打着同样旗帜的军队屠戮了一番。
二十年前,匈奴人派人来蛊惑前任若羌王袭击那支军队的运粮队。
若羌人心动了,他们出兵洗劫了那支车队。
当时的族人们高兴坏了,所有人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粮食。
人们载歌载舞,庆祝胜利。
可惜很快报复来了,而且来的是那么勐烈。
仅仅过了三天,一支彪悍的骑兵就出现在了若羌人的面前。
族人们试图反抗,可是在那支骑兵的攻击下,若羌人就像是弱小的婴儿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若羌人的弯刀砍在敌人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箭失也射不透敌人的铠甲。
而敌人锋利的刀剑却可以轻易把族人的身体斩为两段。
族人们害怕了,在恐惧中四散而逃。
但那支军队还是没有放过他们,继续追杀着若羌人,直到若羌人全部逃进了金山深处。
若羌国也一下子从拥有四千骑的大国变成了只有千余人的小行国。
后来他成为了新的若羌王之后才知道,那支军队就是汉军。
从此若羌人就记住了,决不能招惹汉军,更不能与汉军交战。
两年前匈奴再次派人前来联络时,自己想都没想就直接杀死了匈奴使者,并把使者的人头送去了阳关。
“去胡来王”也是那次得到的封号,与封号一起的还有大量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