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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高帝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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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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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御史言薛万均私通高昌王室妇,万均不服,皇帝命将高昌妇女交付大理寺与薛万均对峙争辩。魏征谏言:“臣闻‘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今遣大将军与亡国妇女对辩帷箔之私,实则所得者轻,虚则所失者重。昔秦穆饮盗马之士,楚庄赦绝缨之罪,况陛下道高尧、舜,而曾二君之不逮乎!”皇帝遂释放薛万彻,不再言此。

癸卯,皇帝携皇太子、诸宗室、贵戚勋臣百僚狩猎于樊川行苑。乙巳,还宫。魏征上疏,以为:“在朝群臣,当枢机之寄者,任之虽重,信之未笃,是以人或自疑,心怀苟且。陛下宽于大事,急于小罪,临时责怒,未免爱憎。夫委大臣以大体,责小臣以小事,为治之道也。今委之以职,则重大臣而轻小臣;至于有事,则信小臣而疑大臣。信其所轻,疑其所重,将求致治,其可得乎!若任以大官,求其细过,刀笔之吏,顺旨承风,舞文弄法,曲成其罪。自陈也,则以为心不伏辜;不言也,则以为所犯皆实;进退惟谷,莫能自明,则苟求免祸,矫伪成俗矣。”皇帝连连点头赞许,遂纳其言。

皇帝问朝臣太子事,朝臣皆言太子之德行恭简,又闻右庶子张玄素在东宫辅佐之功,即擢其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继续教导规谏太子。

这日承乾在东宫,侍臣赐宴于嘉德殿,承乾对右庶子张玄素道:“高昌若不失臣礼,岂至灭亡?孤以为平此一国,甚怀危惧,惟当戒骄逸以自防,纳忠謇以自正。黜邪佞,用贤良,不以小人之言而议君子。以此慎守,庶几于获安也。”

玄素道:“臣观古来拨乱创业,必自戒惧,采刍荛之议,从忠谠之言。天下既安,则恣情肆欲,甘乐谄谀,恶闻正谏。”

承乾点头称是,道:“孤不敢忘先辈创业艰辛,公亦当时时警醒于孤。”

玄素曾为刑部令史,皇帝尝对朝臣问:“卿在隋何官?”玄素答道:“县尉。”又问:“未为尉时何官?”答:“流外。”又问:“何曹?”玄素以之为耻,出阁腿脚虚浮不能行路,面如死灰不能言。

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以为:“君能礼其臣,乃能尽其力。玄素虽出寒微,陛下重其才,擢至三品,翼赞皇储,岂可复对群臣穷其门户!弃宿昔之恩,成一朝之耻,使之郁结于怀,何以责其伏节死义乎!”

皇帝懊悔,道:“朕亦悔此问,卿疏深会我心。”褚遂良,褚亮之子。

孙伏伽与玄素在隋时皆为令史,孙伏伽有时于开阔地自坐自陈其往事与玄素听闻,未尝泄于外为人所知。

贞观十四年十二月末戴州刺史贾崇以其统辖之地有犯十恶者而遭御史弹劾。皇帝道:“昔唐、虞大圣,贵为天子,不能化其子;况崇为刺史,独能使其民比屋为善乎!若坐是贬黜,则州县互相掩蔽,纵舍罪人。自今诸州有犯十恶者,勿劾刺史,但令明加纠察,如法施罪,庶以肃清奸恶耳。”

这年皇帝自临治兵,以其所部陈列不整,乃命大将军张士贵杖责其以下中郎将等,见其有惜力而杖轻,将张士贵贬谪。魏征见状,谏言:“将军之职,为国爪牙,使之执杖,已非后法,况以杖轻下吏乎!”皇帝以为善,乃复士贵之官而从魏征谏言。

言事者请皇帝多亲览表奏,以防壅蔽。皇帝以此问计于魏征,魏征道:“斯人不知大体,必使陛下一一亲之,岂惟朝堂,州县之事亦当亲之矣。”皇帝不喜。

贞观十五年春正月丁卯,吐蕃遣其国相禄东赞率使团一行人等迎娶公主回吐蕃,皇帝以吐蕃禄东赞善应对封右卫大将军,以琅邪公主外孙女段氏许配于其为妻。其固辞弗受,道:“臣国中自有妇,父母所聘,不可弃也。且赞普未得谒公主,陪臣何敢先娶!”皇帝欲要嘉奖其贤,然其推辞弗受遂罢。

丁丑,乃命礼部尚书江夏王李道宗率使团持节护送文成公主归于吐蕃。及至吐蕃,赞普大喜,以姻亲之礼接见李道宗一行人马极尽子婿之礼。赞普慕中国衣服、慕仪卫之美,为公主别筑城郭宫室而居住,又换唐人服饰以拜谒公主。其国人皆以赭涂面,公主深恶其习,赞普便下令全面禁绝其俗。随着唐突交流展开,其亦渐革其猜暴之性,慕中原之文化,遣子弟随李道宗一行入京师国学就学,受《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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