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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高帝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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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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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年还发生了几样有意思的事,首先便是六月魏征以目疾请求致仕,皇后病中,宰相求致仕。魏征的眼疾有些年头了,至少承乾从记事起就知晓魏征平常就有看物模糊的问题,皇帝也知道,还曾派遣奉御为其医治,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要么加重要么无效,承乾不信任此间的医者就从医治长孙皇后起。

魏征急着致仕承乾并未找幕僚参谋过,承乾自己猜测可能包含两重意思,其一就是急流勇退。魏征已经获得了名爵,并且近来身体也的确已经不好,且随着皇帝堕政导致朝廷局部环境逐渐微妙,魏征站的太高,又有前科,在如今朝局变幻莫测,胡汉矛盾、秦王旧人逐渐式微和新士族为首的山东士族文官崛起、掌握权柄的宗室和太原首义功臣集团的快速腐化等矛盾的逐渐累积加深有关,不过承乾并不如何担忧这些问题,大唐经济依旧在蒸蒸日上的上升道路上,经济上的成功可以缓和延后绝大部分的危机,即使以后承乾登基完全忽略不作为,危机也不可能在承乾在位时爆发,至于后人如何处置承乾可想不了那么长远,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不是承乾当下的生活乐趣,皇太子能不能熬成皇帝那更不是承乾能想到的事情,承乾也不知晓这太子还要当多少年,皇帝还会在位多少年,既然那是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就不管那些了,也许当二十年太子,也许是三十年,承乾已经对未来漠不关心。

其二,承乾猜想可能是以往每次皇帝忍不住想杀他时总还有长孙皇后求情,如今皇后病重,万一有人攻讦魏征,再加上雄心逐渐熄灭的皇帝,恐怕会有被贬谪甚至被诬告的风险。承乾从很早的时候就知晓魏征的圆滑和世故,也清楚他的敏锐和聪慧。他从来不是海瑞那样的人,更类似萧禹和裴矩,他们能在隋炀帝那里当奸臣、能臣,也可以摇身一变在性格刚强激烈的皇帝这里做贤臣,唯一可以令他们改变的只是环境。他们能敏锐的意识到环境的变化,可以找到最佳的生存策略,这是隋唐变季之季生存下来的最佳方法。隋末动乱那么凶险,不多换几张面孔,多换几次生存策略怎能熬得过寒冬迎来黎明,承乾理解且支持他们的选择。

在两晋南北朝隋唐初这数百年间硬骨头早已埋没在沙土里,只有学习和适应能力最强者才能在中原这块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拥有活下去的一丝机会,这是时代的选择,也是改朝换代如此频繁的时代人们最根本的策略。

虽然魏征的确很想颐养天年远离是非,但是皇帝更知晓他的贤明,皇帝想要歇一歇,必定想让自己熟悉的大臣把握大方向不至于像萧衍那般翻车,所以魏征必定不会被准许,皇帝最终也确实如承乾所料没有准许,而是以征为特进,仍知门下事。

十二月戊寅,魏王泰得皇帝宠爱,谗言三品以上轻视于他。皇帝震怒,召集三品以上朝官指责他们轻视自己的儿子,皇帝有言:“隋文帝时三品以上地位皆在诸皇子之下,隋文帝的儿子是天潢贵胄难道朕的儿子就不是吗!朕听闻你们轻视我儿,我如果不管管岂不任由尔等折辱我儿!”承乾当时并未在场,但事后听闻也觉欣慰,想来自此以后魏王不足虑也。如今的大唐,才学最佳者和大多数才学中上者几乎全部来自士族门阀。而皇帝的儿子们年纪轻轻就封王获得都督天下多州的权柄,实在令他们难以对这些小儿俯首帖耳,隋文帝时如何承乾不知,但是大唐开国实力是要弱于隋的,即便此时也依旧不能和隋文帝时相比,国力不可同日而语,士族门阀所采取的态度自然迥异,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承乾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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