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再也不担心皇帝把自己废黜令李泰当皇太子,即便承乾自己被废黜,大概率也轮不到李泰做太子,否则就要做好被士族门阀遗弃的命运。这对力量弱小的唐廷而言可不会令人愉悦。
承乾更担心李泰事后回过味来孤注一掷剑走偏锋杀承乾或是做其他违反常识的事情,毕竟相比于承乾,他的财力更雄厚,且有自由招纳人才的权利,他定然招不来才学中上的大才,但招来刺客却是易如反掌,承乾不想这么快离开,自此承乾更宅了。
大唐开国时就偏羸弱,而李唐三代皆是军中厮混之人,家族势力也几乎全都在军中,这也是为何李渊能短短数月就拉出三万新兵南下京师的原因,李唐三代在军中,家族势力和影响力更是不在话下,从基层到中高层将领几乎都可以凑齐。但缺点同样巨大,李渊几乎完全依靠独孤皇后和死去母亲的亲姐妹的关系成长起来,家族声势不仅不及太原王氏,更比不上戚族长孙氏,家族底蕴不足,故而大唐只能靠强人快速捏合而成,然后迅速用强人夺取的利益喂饱这些世家门阀以换取他们的支持和孝忠,从而获得正统性。故而大唐至今除却免税免徭役的寺院道观,依然有占据大唐可以统计到的户籍人口的接近七分之一的免税免徭役的特权家族,再加上免徭役赋税的宗教及其庇护的佃农,大唐大约有户籍人口的五分之一是免徭役赋税的,这是大唐合法性和江山稳固的重要保障。羸弱就要付出比强者多的多的代价才能换取相等价的利益,大唐积极向外征伐也正是如此。必须保障自身有足够多的财富和足够强大的武力才可以让士族门阀得到免费的安全和利益。大唐在瓜州以西的西域也多是经济上依靠当地胡商家族和汉人豪强家族,军事上积极出击以提供广阔安全的贸易线路和市场而维持统治。
这样的大唐生活其间不识字的百姓肯定不会喜欢,但他们却并不如何反抗,这一方面是大唐有众多的隐户,朝廷无论如何是收不上来他们的赋税的,自然相安无事。一方面天下初定无主土地众多,朝廷徭役极少,即便赤贫百姓只要努力耕作也可以很轻松交完朝廷赋税还存留一部分,等死时还能给子孙留下一份不错的家业,况且朝廷赋税也确实不重,县乡小吏也不敢明目张胆欺压百姓,官僚并没有太快**掉,朝廷吏治比较清明。而另一方面大唐闪击突厥,击溃吐谷浑也大都是因粮于敌,战事快捷而迅猛,并没有将战争拖延成为持久战,故而对百姓生活影响并不是很大,另一方面随着安全形势逐渐好转,需要戍守的边疆州县也逐渐减少,不再需要大量辎重以及众多百姓的参与,百姓的负担因此大幅降低。